当前位置: 首 页  >  精彩报告  >  正文

黄平:中国发展与安全形势——挑战与机遇

时间:03-31  来源:  作者:

“华大讲堂”第十四讲

 

中国发展与安全形势:挑战与机遇

黄平

2010921

 

 

 

谢谢大家,很荣幸有机会来到华侨大学,把这个听起来很大的题目的一些点滴思考,或者说一己之见,与大家做交流。这个题目是丘校长和我商定的,这是他亲自选择的。为什么想讲这个呢?因为确确实实中国的发展是到了这么一个阶段,一方面机遇很多,另一方面挑战也很多。

 

机遇有一些是我们自己创造的,挑战有一些是别人给我们的。在这样一个机遇与挑战并存的时候,一方面我们要继续一心一意谋发展,另一方面我们不得不考虑如何确保在新的国际环境下给发展一个安全的内外部环境。

 

一、我们处在一个怎么样的时代

 

按照一贯的思路,判断一个形势,首先要弄清楚我们处在一个怎样的时代。现在,世界已经到了一个经济全球化朝着纵深发展、信息化也在一日千里地推进的时代,全球范围内的多极化的趋势也越来越明显。无论从一个国家、一个地区、一个社会内部,还是从全世界来看,这个多元化倾向都在出现,既包括经济意义上多重心、多主体、多区域,包括区域间的合作和区域间的竞争,这种多元化甚至也包括对不同问题或同一个问题的不同认识意义上的多元化。究竟我们怎么看待气候变化,究竟我们怎么看待恐怖主义,究竟我们怎么看待经济发展与社会公平,这是全世界都会面临一个新的形势。

 

其中很重要的就是整个世界范围内利益的大调整,因此国际战略也都在进行着大调整,原来的一些架构虽然还存在,但是面临着重组,面临着内部的改革。比如说世界贸易组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联合国,这样一些系统都面临着改革,不得不改革,否则就不能赶上时代的需要。还有一些新的机构和组织正在出现,比如说欧盟,欧洲是最早诞生现代意义的国家体制、民族国家,以国家为单位来组织社会的经济、政治、科技、教育、文化等等。那么现在他们越来越在大的区域内,跨越原来的民族国家架构,来组织这种超国家、跨国家、区域性的大的组织和机构,甚至有自己的货币。现在已经有了欧盟外交部长,还在考虑要不要设立整个欧盟的国防部长。还有很多经济类的跨国家的组织出现,以经济为主的兼带一些安全性质的,比如东盟、拉美经合组织等等,所以这样大的一个经济形势下面,有两个大的现象最值得我们注意、最值得关注。

 

(一)美国的一超独霸

 

一个是随着冷战与苏东解体,标志冷战结束,剩下冷战的另一方,即以美国为首整个西方世界似乎取得了一个所谓全面胜利。西方有学者,比如说美国学者福山正式写了叫做“历史的终结”。背后的意思就是说原来的西方争论了200年,随着资本主义的兴起和资本主义向全世界的扩张,资本主义内部由于劳资矛盾产生的一种抵抗资本主义的社会主义的理论和运动,那么在资本主义世界就产生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两种前途的选择、斗争和争论。福山所谓的历史终结就是这个东西过不去了,只剩下一个模式、一个前途、一个格局。确实九十年代,几乎除了我们中国之外,社会主义在世界范围内,他的影响、作用、前途,人们谈论得很少。

 

这么一个大的势态,就是曾经出现了美国一超独霸的格局。我们在大的形势下来理解,比如说,小布什政府的单边主义、先发制人,绕过联合国对伊拉克开战,在气候环境问题上不和全世界各国包括和西欧发达国家同步或者协调就比较容易解释。美国它在政治、经济、社会、科技、军事,乃至于教育文化问题上,都似乎存在一个这种现象:没有任何人可以挑战它,而且其他国家又都在积极向它接近,向它靠拢,纳入它的体系,跟着它好像才能换取发展。

 

(二)新兴经济体的兴起

 

第二个大的世界格局的变化就是以中国为代表的,但不只是中国,包括广大的原来发展中的大国、新兴经济体的出现,以及由于他们的出现对整个世界经济格局包括政治都有影响,这也是18世纪工业革命以来所没有过世界范围内的变化。在以欧洲和美国主导的过去的发展模式和发展脉络下,我们看到西欧加上北美走了三五百年的时间,从葡萄牙、西班牙的殖民主义开始,再加上荷兰、英国和整个欧洲、到美国这样的一个发展脉络,经历了三五百年。在思想层面,从文艺复兴到启蒙;发展的层面,从工业化、城市化,以及以此相伴随的我们叫现代化的历程,而这样一个历程也包含着无比多的艰辛、困难、斗争,和他们内部的矛盾、冲突以及发达国家对广大的殖民地的侵略、扩张、占领和不公正的贸易等等。

 

所以我们知道,连今天所谓的发达国家也经历很长的艰辛的过去,我们的师生通过巴尔扎克、狄更斯的小说也都能看到那样一个严重的劳资矛盾、城市贫困、犯罪以及最为凸显的是20世纪前半期两次世界大战。而三、五百年下来,特别是加上二战后,算下来三五百年的时间,才解决了八亿多人的现代化问题,而且付出了及其沉重的代价。因此我讲的现在正在出现的中国、印度、巴西、南非、再加上俄国、印度尼西亚、墨西哥、马来西亚、再加上尼日利亚这样一些人口大国,又占据如此广阔的面积,现在正在以另外一种形态谋求发展,完全不是走的西欧、北美那样一种发展模式,不是通过殖民、扩张、侵略和占领,不是通过劳资矛盾导致内部的动乱、起义、革命、战争。如果这样一条道路能够继续发展30年、50年,整个世界将出现一个完全不同的图景。

 

我们现在面临着一个新的发展时刻,也许它才刚刚开始,也许它还面临意想不到的挑战、竞争、斗争、冲突、矛盾,也许面临来自气候变化的挑战,资源短缺的挑战,水污染、空气污染的挑战以及像中国、印度这么大的国家,这么多人口,从安排好孩子们的教育,老人们的养老,到劳动年龄各种形式的就业以及他们怎么在一方面世界正在全球化一方面人口又实际上没有实现自由流动的情况下,怎么能够实现发展和安全。这是一个全新的格局,或者说可能预示着一个新的时代。

 

 

二、机遇与挑战并存

 

 

那么现在我们究竟是一个什么时代,能不能概括,概括成什么样?有待于理论工作者、科学工作者、思想家,乃至于政治家还要做很多工作,最后我们有一个准确的判断。至少现在这个形势确实一方面喜人一方面逼人。逼人包括我们还得一心一意谋发展。刚才我列了不止是我们包括巴西、俄罗斯、印尼、南非等等地域广人口多的国家,都处在蓬勃发展阶段,但基础还是很差,所以如果现在不一心一意谋发展,经不起大的挑战,一不小心可能就把好不容易发展奠定、积累的基础给丢掉。

 

(一)形势喜人,形势也逼人

 

另一方面,他又是喜人的,现在确确实实求和平谋发展,我们叫不可阻挡的潮流,而且通过合作来求发展,这好像也成为一种共识。现在谁还像当年德、意、日那样,试图用那样一种方式来追赶,肯定也是不可能。德、意、日的失败也在这,那就是列宁的经典分析,“当这个世界已经被最强的国家占领和瓜分完毕,后发国家要通过那样的方式来竞争、来占有一席之地,强国不会允许,所以就发生战争。”

 

今天这个格局,两次世界大战打得欧洲人现在至少嘴上是最讲和平的,他们的国防确实是很弱的。当然有北约和美国在部分的帮他承担这方面任务也好,责任也好,另一方面代价即使是苏美1945年以后,两大集团和阵营那么尖锐的斗争,但一直是斗而不火的,一方面有足以毁灭全地球几十次乃至上百次的核武器,另一方面也维持着核恐怖平衡。

 

那么到现在随着苏东的解体,中国本身一直走一条和平发展道路,也不是现在才开始。经历过鸦片战争,经历过丧权辱国,经历过艰辛的求独立、求尊严的历程。从50年开始,从新中国建立起一直在走着和平发展道路。在国际事务我们通过主张大国小国一例平等,通过协商沟通来解决。甚至我们也不挑战现存的国际秩序,我们主张通过改革,通过更多的参与,通过提高发展中国家在现存秩序中的份额、地位、发言权来改变这样一种环境。

 

同样的,虽然印度也有核武器,巴西、南非这样一些大的国家,这么多的人口,这么差的基础,不一心一意谋发展没有前途,不通过和平的方法来谋发展也没有前途。这是一个道德的选择,我们因尝尽受人欺凌、任人宰割的痛苦教训来决定不称霸,不用霸权的方式来获取、哪怕保护我们的利益;既是从道德,也是从现实来冷静地考量,除了和平发展道路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但是这不是单方面能决定的,另一方面也由于国际环境与国内形势是互动的。有些国家会用一些强硬的办法来遏制你。因此发展的形势和安全是一而二,二而一的,没有一个好的环境没办法一心一意谋发展,如果我们不发展起来,所谓安全也是没有保障。

 

1.中国正进入新的发展阶段

 

现在我们中国经历三十年的革命(从1919年到1949年建国),通过前三十年的探索(从1949年到1979年),通过最近三十年的改革开放,可以说我们无论发展的形势还是安全的形势,与30年前,60年前,90年前,都大大不一样。因此也可以说发展的机遇比以前多得多,发展的前提基础比以前牢的多,但是由于我们国家大,底子薄、人口多、资源少,所以我们又将长期处在初级阶段。中国要真正达到全面实现小康阶段,最后建成一个现代化强国,我们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而这样努力要部分的靠进一步改革、进一步开放、进一步发展,部分又要回到我们得传统,要靠我们大家齐心协力、艰苦奋斗,对外方面就是要走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路线。这两个的辩证关系,有时候因为我们安全环境比较好,我们反而不太注意它。另一方面我们有了比较好的安全环境,我们当然要强调一心一意谋发展。发展是硬道理。我们把很多工作的重点、精力、遇到的难题的都是在发展方面,实际上这样的辩证关系从中央也好、国家也好,从国际环境也好,仍然是很尖锐、很直接、很具有挑战性、需要我们认真对待。

 

我们正在进入新的发展时期,以美国为代表的一超独霸的局面随着现在新的格局的出现逐渐改变,至少由一超独霸进入到了一超多强乃至于一个多极的世界正在形成。现在连阿富汗、伊拉克问题都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连美国本身这样的最完善的市场、最完备的金融制度,现在出现了这样一个金融危机,还波及这么多的国家和地区。而且是在它的核心地区,也不是它一个人一个政策导致的。美国的影响力,不是因为一个小布什的愚蠢,发动了伊拉克战争,因此丢了声望;美国的金融危机也不是说格林斯潘犯了一个什么错,一纠正就能解决了。

 

显然这是一个结构性、深层次,而且几乎所有经济学家都没有一个预料到了有这么一次经融风暴,所有的经济学理论、经济学模型都没有。真正有预料到的还是马克思主义最经典的经济学理论,资本主义的周期结构性危机是不能自动摆脱的,只不过它的周期性,是不是那么呆板三十年或者几十年就进入萧条期,这有待研究。

 

同样的,世界上所有的经济学家、经济学理论、经济学模型都没有预料到中国经济是今天这个样子,按照现存的各种模型计算,至少西方最发达国家的经济学家认为中国的经济早应该崩溃,没有一个经济学家预测到中国经济不但没有崩溃,接着苏联崩溃而崩溃,或者由于什么内部的这么严重的劳动力过剩,就业机会短缺、就业技术含量低、资源少,竞争机制落后等。按照西方经济学预测的角度,狭隘的预测,没有一个经济学家预测到中国经济不但发展这么快,还对世界经济发展贡献这么大,当然也包括我们自己经济学家也没预测到。现在也有一些人提出,早就应该让中国经济学家来得诺贝尔经济学奖。我十月准备再来华大举办一个研讨会,就有一个外国朋友曾经也主张过应该给我们的朱镕基总理颁发诺贝尔经济学奖。

 

最重要的是1997年那么大的国企改革,那么大范围的失业、转产转制,中国成功的就过来了,实现了软着陆,中国经济继续增长,财政税收继续增长,而且没有产生西方意义上由于失业带来的社会动荡、社会矛盾、社会冲突。第二次,最近一年,美国爆发了经济危机,由于美国的金融危机限制了我们东南沿海的出口,导致了许多沿海企业关停,众多农民工返乡却没有导致大规模的社会动荡。我们能够有效的,甚至这次中国是最有效的应对金融风暴,这是现有的经济学理论,经济学模式没有预测到,至今为止没有解释到。这是具体小事上看到了中国创造的奇迹。

 

当然了还有很多,近年来非典,暴风雪到地震……这样应对危机的能力,按理说我们还处于初级阶段,我们各级政府也好,学校也好,包括各个家庭也好,个人也好,都会每天深深地感到要做成一件事其实是多么难,但是中国在这三十年、六十年、九十年里在不断地创造奇迹。而这些奇迹就是我们不断创造出来的。其中有很多是人民群众、各级政府包括我们今天的企业家、科技工作者大家一块创造的,但是我们的理论工作者有待于把它提炼、提升、阐明,然后用自己的语言,把它变成中国的理论,或者有中国学派、中国学风,毛主席讲中国气派、中国作风的新的经济学理论、社会学理论、政治学理论和国际关系理论,而在这一点上,从学术意义上来说,把这个东西讲的清楚,讲的明白,讲得顺利成章,讲得理所应当,讲得让人心服口服,很缺乏。

 

2.新的社会组织等对传统安全带来挑战

 

回到安全和发展,一方面说原有的体制框架,组织形式,要么需要改革,要么产生新的框架,要么新的组织出现。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就是很多新的组织和这个组织承载的行为主体不再是以国家的形式来组织。包括经济,很多是以跨国公司的组织形式,当然跨国公司总部设在哪儿,代表哪几个强国大国的利益,至少它没有纳入那个国家的经济利益,那个国家主导不了它,左右不了它。包括我们的社会组织,历史上一直有,包括各种非盈营利组织,它们没有要求要组建一个国家。比如说9.11确实是由一个极端组织、恐怖组织发起的,但它没有要求建立一个国,它没有先建立一个党,甚至没有先建立一个军队,都没有。

这从新的社会组织形式去看,这代表安全有一个很大的挑战,原来我们讲的国家对国家,政府对政府,相对而言,比如说你当时要组成反法西斯联盟,面对是德意日,你还是清楚对手是谁,然后再想出办法作战,它的军队怎么作战,它怎么往国防投入,它造军舰,它造飞机,你还是清楚的;比如苏美内战,你还知道怎么入门,游戏是怎样的,组织形式是怎样的。这个不以国家形式来组建的,也不以组建国家为目的,像布什发动打伊拉克,把伊拉克作为打击对象,说伊拉克有核武器,其实这是它找的借口,这是美国在中东的利益驱使的。9.11的时候,当时至少说应该要反恐,所以出兵阿富汗,打阿富汗不像打伊拉克经过有很多人声援,结果你说恐怖主义是在阿富汗吗?大量还是在它的同盟国,比如沙特阿拉伯,还有更多的相信早就有美国的公民了。这确实是一个在发展与安全形势下出现的新现象、新挑战。

 

包括我们要维护好改革开放的安定团结、稳定的秩序,也是一个新挑战。再有就是社会一方面在发展,求发展、求和平、求发展、求合作是一个潮流,尤其是广大第三世界国家、发展中国家共同的诉求。

 

另一方面,发达国家、已经在先的国家,已经是强势的国家,他们还在继续利用他们现有的优势,资源、制度、技术、科技,用传统的办法,仍然用国家和国家集团的办法,一方面来保护他们的利益,一方面来和广大后发的第三世界尤其是新兴的国家,比如印度、巴西,和这样一些国家在世界的能源、资源,气候变化上进行挑战,进行大国博弈。

 

3.中国特色的发展道路

 

我们中国是在这样一个过程当中,一方面国内的发展经过文化大革命,我们果断结束,最终确立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并紧紧围绕它不动摇。当时的确是一个重大的战略选择,而这个选择,当时中央包括邓小平等很多老一辈领导人经过论证、研究、分析、判断,认为世界大战在短期内打不起来。这是确保我们能够进一步发展的外部环境,要没有这个外部环境,你想进一步发展也不可能。

 

所以这三十年的实践使我们确确实实是走出了一条叫具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建立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这条道路我们今天总结归纳一下,是中国经验呢?中国道路?还是叫中国模式。但是怎么把这三十年来的道路讲清楚,而且用不但我们自己的老百姓能听懂,而且拿出去让第三世界国家、发展中国家也能借鉴。我们至少用中国发展道路,积累了一些经验,总结几条,除了指导我们自己各级干部,各级政府下一步工作,现在我们把它提炼出来,让更多的人也能听懂。让巴基斯坦的人也听得明白,尼日利亚的人也听得明白。

 

这三十年的的确确是走出了一条我们自己的道路。但这三十年来又的的确确不是从天上掉下来,我们是在前三十年的基础上走过来的,如果没有前三十年的基础,如果1949年没有给我们一个独立主权领土完整和国家安全,有了独立的国民经济体系,不只是重工业、轻工业,包括建立在广大农田水利基本建设上的现代农业的基础。包括对一些疾病的控制,通过防疫,通过保健,也包括全民的锻炼,使得我们第一个30年下来人均寿命几乎翻了一番,在全世界也是一个奇迹。在那么低的经济水平、物质水平下,使我们的人均寿命延长了一倍,而且这奠定了中国强有力的健康的和具有初等文化素质的劳动力大军。

 

人家说招商引资,因为中国劳动力便宜。那孟加拉国、非洲都比中国便宜多了,人家不去,是因为我们有一支能干聪明的、健康的、具有初等文化的劳动力大军。所以这三十年的发展,他确实和前三十年的探索,曲折弯路,都分不开。如果没有一定的弯路,你很难想象我们后来的经济建设有那么聪明,包括我刚才说的那样的奇迹,当然我们也借鉴了一些周边国家的经验,包括我们旁边的日本、韩国和新加坡,也有一些香港、台湾的发展经验、模式。

 

因此,从历史的眼光,我们认识这三十年的发展,应该应该感谢由于革命给我们带来一个独立的新中国。所以最近中央总结四个伟大历史转变,把原来半封建半殖民地的国家变为一个独立的新中国,把一个农业国转变成一个具有现代工业基础的国家,然后是把一个原来比较封闭型的国家转变成开放性的国家,把原来计划经济体制主导的国家转变成一个市场经济体制下的国家。

 

所以前面的历史转变,说得更长是由于19191921年以来的革命才实现了国家的独立和解,才有了现在这样的国家安全环境。在这个安全环境下才有了下一步发展的条件。而为了这个安全环境,我们确实在政策上有过很多弯路,教训,付出了很多了代价,也奠定了相当的基础,而且也做出了一些制度安排和政策选择,其实是当时安全环境下不得不做出的选择。比如低工资高就业,1949年我们刚接手时,中国是一个烂摊子,我们给每一个人工作,所以工资就比较低,但是中国的失业问题就解决了。比如先生产后生活,我们连火柴都叫洋火,自行车叫洋马,那你不集中有限资源抓生产,怎么办?国家没有底子,没有积累,就把它吃了分了,那国家怎么发展?再比如1953年确定的剪刀差,为了确保刚刚建立的国家有安全环境,要有自己的重工业和国防,那积累从哪里来?当然从最基本的农业生产里扣除,那么这样一些选择,一方面是在当时的安全环境下,包括朝鲜战场、美国的封锁,和随时可能把新政权打掉,同时也为了避免一不小心成为苏联的附庸,被纳入苏联的那个体制。

 

在那种情况下,前三十年做出的选择,其中有些选择我们现在还在慢慢的补偿、调整,从选择里慢慢恢复。但是回过头来看最近这三十年的发展改革,我们的日子越过越好,我们的积累越来越多,我们的国力也越来越强,我们确实应该有一个历史的眼光去看这些成果是怎么取得的,在这个基础上,我觉得1979年后的这三十年的发展,我们中国的发展确实是上了一个台阶。1911年辛亥革命仅仅是名义上形式上推翻了满清,建立了共和,1949年才获得了独立和解放,但1979年以后的发展才真正使我们的中国的发展上了一个台阶。

 

原来有一个说法,毛主席领导我们革命,解决了我们挨打的问题;小平同志领导我们改革,解决了我们挨饿的命运。我们今天还没有富、强,但我们现在已经是初步小康,正在朝着全面小康前进。当然,下一步,解决了挨打、挨饿的命运以后,我们慢慢富了、强了,我们还要解决挨骂的问题,我们做了那么多事,好事、善事包括甚至奇迹般的事,结果人家还在妖魔化你,还在污蔑你,或者还有很多发展中国家还在误解你。

 

我记得有一次在一个国外的大场面,别人问我能不能用十分钟讲一下这三十年的发展,中国这么大,十分钟怎么讲得清楚?后来我说我讲五分钟,后来变成了三分钟,就是一句话。我讲完了我发现有大概至少八个要点,这八个要点,讲其中一点对欧美、对日本更别说对发展中国家可能没有什么特别,没什么震撼,把这八点加在一起,那就是个奇迹,这句话叫:第一,一个超过十亿人口的国家;第二,在30年的时间里;第三,连续以两位数的速度增长,或接近两位数;第四,解决了3亿多人的脱贫;第五,有3亿左右的人实现了非农化,我说的非农化,包括进城务工,生产方式、收入来源、消费、居住地都在城市,也包括就地城镇化;第六,有2两亿以上的人达到中等以上的收入水平,第七,在这个过程当中没有出现过大规模的动乱、起义、暴动和革命;第八,同样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向外的殖民、移民、侵略和战争。这八个加在一起,一口气全部都说了出来,但仔细掂量,这在人类历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

 

4.中国经济持续发展的根本因素

 

刚才一上来我说西欧、北美的发展模式,即使是由于冷战客观上扶持了像日本和亚洲四小龙,但那都是很小规模,日本稍微大一点。这样一个发展是和有一个安全的内部环境和外部环境分不开的。

 

所以我们和外国争论就是究竟促进中国发展的因素是什么?因为有一个安全的内部和外部安全的环境,内部环境是怎样造成的,是由于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党、我们的军队,这是我们安全的基本保障。我觉得我们现在和西方讲不清楚有时候甚至招来误解包括恶意的攻击就是因为这个。

 

我们真正的秘密就是我们独有的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体制,党领导下的多党合作的参政议政、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民族区域自治、还有村民自治这一套体制,然后在党领导下有一个强有力的国家和政府主导型的发展,然后有一支人民军队来确保这个国家的安全。别说是高等教育,像冰雪灾害、地震、长江大洪水这些都是不可想象的。那年胡总书记作为国家主席第一次访美,为什么临时去一下,因为那时,美国有飓风,导致几个州被淹,十天之内没人管,十天以后,美国军人进去,像军事占领一样,像到敌国作战一样,满大街尸横遍野没人理。

 

包括那时有人提到要给朱总理颁诺贝尔经济学奖,这和那时候中国能够度过金融风暴,能够解决国内企业的改革,能够经济软着陆,能够避免通货膨胀等等,其实都是政府强有力的在经济中发挥它的作用。这也是我们中国和印度没有走华盛顿共识,也没有出现像阿根廷、印尼、韩国、泰国那样的金融风暴的最重要的原因。

 

但这个安全环境,怎么样使我们的政府变成一个服务型、管理型的政府,国家变得更加开放,执政党变得以人为执政为民,这确实又是很大的挑战。每个时期形势不一样、任务不一样。为什么要改革?小平同志说是对社会主义制度的完善。这也是我们和苏共最主要的区别,戈尔巴乔夫到叶利钦就不是完善而是搞垮社会主义。

 

以前我们出国机会少,没有机会去考察。我认识一个很高级的干部,因为工作的调动、提拔等等,更大的领导与他谈话时就问他有什么要求。到新工作岗位以前,那位领导同志就说这么多年一直在艰苦工作,就是没出过国,在到新岗位之前这一个星期能不能出去。就特批了,就去了。因为时间也短,就去了北朝鲜,俄国,去了印度。回来了,大领导出去,要写报告,他的报告言简意赅,几句话,总结的很好:到了朝鲜一看,不改革不行;到了俄国一看,乱改革不行;到了印度一看,不搞社会主义不行。

 

中国有这样一个通过革命换来的人民政权,流过多少血,死过多少人,曲折中建了国,所以对独立的珍惜,对安全的看重,这是没有经过的人不能想象的。反过来,有了这样一个安全环境,我们才能安居乐业、才能开小店、才能学习,这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确实是身在这个环境中不知道,没有这样一个环境,我们很多事没办法长远规划,包括现在很多家长最看重的是孩子的教育,你要没有一个安全的环境,你怎么规划孩子的未来,而这样一个安全环境也是随着形势的变化而变化。

 

(二)我们面临的主要挑战

 

1.传统安全挑战和非传统安全挑战

 

我常说,机遇是自己创造的,挑战则是别人给予的。老实说,今天我们发展到了一个台阶,发展到了一个新的机遇,但是另一方面挑战真的是很严峻的。传统的先讲,直到现在我们是所有大国里几乎是唯一现在还没有完成祖国统一的,我们也是所有大国里可能是有着最复杂的周边关系的,国家那么多,关系那么复杂,还有很多历史的现实的领土和领海的关系还没有划清。

 

我们知道今天,从最基本的政治制度设计,至少和西方,和主导着三五百年的世界强权国家、发达国家、霸权国家和国家集团等等,我们是大国里唯一一个和他们体制不同的,在政治制度上、在意识形态上。当然,日本也算。为数不多的在文化传统上包括心理和宗教传统,跟西方不一样。这就使我们的发展每前进一步,就要费劲的多得多的。比如我们要花很多精力去解决台湾问题,要花很多精力去解决周边问题,要花很多精力至少要确保我们的体制能够继续运行不被被搞垮搞掉的问题,要花很多精力去维护我们几千年一直延续着的文化、传统、价值、道德。这样来看,我们的今天的安全形势在传统安全的领域内也没有因此就可以睡大觉,甚至在有些领域内如宗教、人权。但幸好我们有这个体制,使得我们几千年的大一统延续下来了。

 

我讲两个话,一个是文革结束以后,小平同志在成为党和国家第二代领导集体的核心以后,他在总结文革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他说即使文革时经济搞成那个样子,斗争搞到那个样子,包括一些老同志受到迫害,为什么我们的国家没有乱,就是没有真正的乱。毛主席还在,周总理还在,他们的威信还在,我们的党、我们的军队没有乱。这当然是说在最危险的时候,要有强有力的党的领导和军队。

 

再一个是我们的现在的领导和欧美的领导对话的时候,就讲起了我们比起欧洲来我们还差得多。欧盟的主席说,我现在拼命想做的事,就是你们在秦始皇时已经做到了,就是建立一个大一统的社会。我们在秦朝时就已经有了,这个当然有人说他也不好,但是千不好万不好,它就维护了一个领域一个版图的统一,在这样一个统一下多元一体和而不同的发展模式,我们实际上早就有一个巨大的文明形态,在这样一个文明形态下求得一个共生共存共荣,这么一个发展模式。

 

再回到传统安全,现在传统安全的挑战还是很尖锐,有时候还是很激烈,不是简单说哪个体制就好、哪个就不好,但是历史使中国走到了我们今天这个体制,要轻易改变这个体制,代价是动荡。有些人可能通过个人的经历遭遇,或者逻辑到逻辑,觉得什么时候可以改,但是,最稳妥的是,我们在现存的体制下来改革完善,让我们的体制更加与时俱进、更加实事求是,让我们的社会更加稳定、更加繁荣。

 

所以这四个加起来,从我们的基本体制,到我们的社会规模,到我们的价值理念,到我们的文化传统,在传统安全领域都面临非常尖锐的挑战。

 

与此同时,现在非传统的安全挑战也越来越多。什么是非传统安全挑战?就是原来的,至少不是在我们安全的概念范畴内,但是他影响到我们的发展,影响到我们的基本秩序,比如说非典,还有可能我们还不知道的一些疾病。我们设想一下非典当时不只在北京和广州,他对我的挑战。比如现在的气候变化,更不用说现在的能源安全。我们只要到世界石油市场上进口石油,马上就变成一个国际政治,发达国家就极度的紧张。由于我们不是主要的石油输出国组织,所以我们现在除了自力更生开采自己的石油,未来也需要考虑从外面进口,而包括从哪儿进口,路途上的安全,都是问题。

 

在非传统安全领域,越来越多的不以国家形式来组织的社会组织群体也对原来的国家形式构成挑战。对于我们确保有一个安全环境一心一意谋发展,是一个新问题,是一个新挑战。你要妥善地面对它、处理他它。

 

2.美国是中国发展的最大挑战

 

回到中国,我觉得最大的挑战,最能制约我们改革开放的发展,最能对我们构成障碍、构成制约,甚至在最极端情况情况下,能够很大程度上中断、打断或者说遏制我们发展的外部因素,是什么呢?就是美国。理由也很简单,就因为它最强。在经济上、科技上、军事上、政治上乃至文化意识形态上,讲它的影响力是最强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决定改革开放。甚至在改革开放之前,1972年的时候,当时的中国一方面内部正在搞文化大革命。另一方面是中苏的对立,1969年为珍宝岛事件两国关系很紧张,而这个紧张不只是为一个小岛。一个是当时苏联确实已经陈兵百万,重点放在这头;再一个就是他们上层尤其是军界有人想趁着中国自己的两弹一星发展起来以前对我国进行所谓的核打击。

 

在这种情况下,毛主席和周总理审时度势,打开了中美关系的大门。很快中日又恢复了外交,然后中国和欧洲绝大多数国家建立了外交关系。在那之前,我们和法国、瑞士、英国仅仅是代办关系。于是和我们具有外交关系的国家在短短三年之内一下超过了台湾。1969年时台湾比我们多一些,到了1972年我们就大大超过了他们。接着同一年,我们恢复了联合国成员国和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合法席位。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确立了改革开放的章程,第二年小平同志访问美国,然后中美建交了。这三十年下来我们可以看到几代领导人,从毛主席、小平同志到江总书记再到胡主席,都是亲自把握中美关系的大局。这个大局稳定了,我们的改革开放发展稳定的外部环境就是有保障的。

 

反过来也一样,刚才说过,我国是大国中惟一一个直到现在未统一的国家,除了历史恩怨,除了台湾本土的各种变化,最大的因素是美国。如果不是美国,那早就统一了!包括今天中日两国建交、中韩时不时有些小问题,还有中印、中澳等等之间的关系。其中,这些国家本身和我们也许有些矛盾,比如历史。但至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或者出场或者不出场的角色,美国。

 

所以从大的外部环境看来,我们之所以在相当时间内还处在这样的关系中,是因为我们的实力、我们的综合发展能力、我们的总体安全环境还不全掌握在自己手中。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不全由着自己。在众多复杂的外国挑战因素里,现在这个国际环境在相当长时间里还是恃强凌弱的,但这也给了我们发展机遇。美国它也越来越不能一方独霸,越来越不能由它说了算。它和其他国家在很多事情上也是不可能简单地通过硬碰硬,甚至是军事手段来加以解决。在阿富汗、伊拉克以前,比如海湾战争,美国即使它跟前有个巴拿马,还是完全用武力,包括1950年的朝鲜战争。

 

现在美国越来越不能为所欲为了,这也是世界变化中一个大的标志。多极世界正在形成,包括中国这一极。我国在世界的影响力和作用都越来越大。一方面,作为一种事实而非外交策略,离开了中国很多事美国干不成。现在的世界,离开美国很多事办不成,但同时离开中国也很多事办不成,比如气候问题,防恐等。而美国在经济上更是有求于我们。中美之间的经济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依赖。虽然不是互相平等,但是是平衡的贸易关系。所以经常就闹得很厉害,比如利率。对于利率,我们就算调整了事实上也救不了美国的经济,对它也未必就是好事。由于经济的互相依赖性,如果美国经济崩盘,我们也会受影响;我们经济出问题,中国乱了,它都会受影响。

 

经贸领域是中国经济越来越成为实力整体的一部分。所以使互相依赖性增加,这对我国经济安全有好处。在当年孤立的那会儿,别人对于我国的经济说要封锁要制裁。那现在你说制裁谁呢?不让上海发展,那意味着很多在上海的外企外资也没法发展下去。要是制裁就一块儿制裁。越是开放的经济被制裁的可能性就越小。所以这里边它是通过经济开放来实现对经济自主性的安全的增加。

 

3.信息安全与资源安全挑战

 

当然同时经济安全、信息安全和资源安全又提到了日程里。因为太开放了,很多东西在大家共享的过程中就要注意哪些东西是你的核心、哪些你要保护、哪些你要守住、哪些是要通过合作来互利共赢的?这个是新的挑战。

 

能源问题我觉得也一样。世界对能源的需求越来越大。由于需求越来越大,合作的空间也越来越大。包括提高煤的耗能,技术合作包括中美之间在这一领域的技术合作的空间也越来越大。我国原来是不需求国际的能量市场的,尽量靠自给。现在由于我国进口量的增加,影响到油的价位。我们现在主要能源是靠煤,煤主要靠国内。至于国内的煤,主要是要提高煤的耗能,或者说“煤效”。这个潜力很大,与美国、日本等的合作空间也很大。

 

气候变化也一样。气候变化是个新的挑战、新的政治。其中,一方面,我国在这方面还是比较不熟悉的,尤其科学都还无法解决。另一方面,我们是发展中国家,我们的人均开发水平很低。第三,就是我们没有历史欠债,今天世界由于气候变化带来的问题我们是没有历史债的。最后第四个,不是我们排放,而是被排放。别人在我们这生产在别处消费,甚至生产者也不是我们而是跨国公司在那生产,那就应该是消费者来负责税费。反而是把我们的河流污染、空气污染,损害我们的健康,那我们应该得到补偿。所以这个里面,它确实不只是说,你污染不准我们污染、你们都发达了不准我们发展,不是那么简单的。但是反过来说,由于气候变化影响到所有的国家所有的社会所有的地区所有的人,那么潜在的通过合作来互利共赢,至少逻辑上潜在是存在的。无非是在考验人类的智慧,当然是考验政治家们的。究竟是希望通过合作来共赢还是斗争来两败俱伤。

 

我们的领导一直在强调和创造多赢的政治局面。我们国家老在说现代化。其实我们国家的军事现代化是滞后的,比我们生活还要滞后。就我们的现实生活中,我们的家人拥有的皮鞋、手表、服装、电视、电脑、手机的现代化程度是超过我们的国防。过去我们相当多的军队大都用于抗灾、修路、喂猪,都在搞这些。另一方面,现代化的过程,更别说还没完成祖国的统一,更别说还有那么复杂的周边环境,更别说传统安全理论,至少潜在的挑战、冲突、和安全问题,你要是没有一支自己的强有力的现代化的军队,你怎么保证独立完整安全?如果这个都没有怎么说发展?包括刚刚说到的实现台湾的和平统一、和平发展。我们有反分裂法、坚持不放弃原则。说白了我们军队越强大越现代化,就越有和平;为了确保和平,就要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否则哪来的和平?就因为有这么一支强大的国防力量台湾才独立不了!别人才不至于把它挖走。

 

4.文化安全

 

最重要的还是文化安全,一方面,重新确立文化的正当性,使我们人民生活得理所当然, 使我们生活得理直气壮,使我们认为中国发展、中国模式、中国道路是天经地义的。另一方面在文化价值多元化、利益需求多元化的背景下把我们中国人凝聚在一起的东西是什么?我们称它作核心价值体系。有一些是最基本的比如说八荣八耻,还有些是最高端的比如说西方经历了殖民、经历过战争、经历了剥削、经历了贫富悬殊,经历了扩张和自相残杀,但是他高扬比如法国革命所宣扬的自由平等,美国现在宣扬的民主和自由。我们也是高扬民主和自由,我觉得我们中央通过科学发展观讲和谐社会、和谐世界,是具有与古往今来的人类、几千年不同的民族延伸出来的最高级别的价值理论。它是具有这种性质的,它既是我们要追求的崇高的一个世界、一个社会应该达到的状况,也是我们原发的的一个原概念,像物理学的那个定理啊、公理啊,不能还原为其他概念的概念,而是以和谐为基本单位重新建立的经济学、社会学、政治学。不是以个人为单位的投入产出、消费成本来竞争的,而是以群体的合作和互利共赢来换取大家的利益最大化。这种概念某种程度上其实是符合生物学意义上的原初状态。人作为婴儿来到世间,他是合群的,他离开群体无法生存。如果一个人离开群体无法生存,那么以个人为单位,在竞争的基础上,那样一种利益最大化是无法成立的。回到中国社会,我自己做过研究,不管是贫困的地区还是发达的,比如说最发达的“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江南地区,个别的投入产出成本是无法解释的。

 

回来说文化安全。我们一方面越来越开放,越来越追随多元,尤其是年轻人的需求越来越多样化,另一方面,中国文化的延续性、脉络、历史的继承性,我们是世界大文明里唯一一个古老文明目前还延续的。那它怎么能够再生生不息、再繁荣、再复兴?文化安全也是一个文化的大发展大繁荣的前提和互为因果的重要领域。

(本稿根据录音整理,有所节减,未经演讲者审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