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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澄宇:对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的战略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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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大讲堂”第二十五讲

对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的战略思考

熊澄宇:

2011年12月16日

   

尊敬的贾校长,尊敬的泉州市的领导,同学们,老师们。很高兴来到华侨大学跟大家做这样一个交流。我跟泉州市和华侨大学还都有点渊源,三十五六年前,我在泉州住过三年,算半个泉州的居民,但是不是在这个市里面。我在海外曾经住了四年,那么也算是半个华侨。所以算半个泉州人、半个华侨。能够来到泉州地面上,来华侨大学跟大家做交流,有一份特殊的亲近感。

           

 一、对社会主义文化强国战略的认识

今天讲的这个题目是个很大的题目。这是十七届六中全会一个重大的命题,也是党和国家现在推出来的一个重大的战略措施。那么关于六中全会的精神,各种各样的宣传材料有很多——有中央领导的讲话、有报告的原文、有李长春同志的解读,还有中央宣讲团和很多的辅导材料。那么我今天来跟大家讲,想从一个学者的角度,谈我自己对这样一个命题的的认识。我想说的就是我可能不太会引用中央文件,也不太引用报纸。更多的是我自己把这些东西消化完以后的一种思考。所以今天的交流,我想至少我可以保证是新鲜的,不是罐头产品。我没有带讲稿,刚才同志看到我拿一些材料出来,我讲课当中会引用到一些材料,记的不太准确会忘掉会念几句。今天我讲课有半张纸的提纲。所以你们可以判断是我自己的东西。

    (一)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命题的提出

下面我想先解释一下这个题目——关于对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的若干思考或战略思考。关于社会主义文化强国这个命题的提出是十七届六中全会的一个重大的亮点。关于文化,我们这些年来有着各种各样的解读。但是我们党和政府对于文化的认识和理解实际上也是在一步一步的深入。我们在座的同志都知道在我们的语境里面通常对文化的阐述叫作宣传文化,这些年来我们大体都在这样的平台里面去进行理解。所谓宣传文化实际上是把文化放在宣传之下,那这里面谈到的文化实际上更多的是文化行政部门管辖下的文化,或者它更多的是为宣传服务的一种文化。

               

(二)文化软实力和综合实力

后来我们对文化的认识有了新的提升。我们后来谈到了文化软实力。文化软实力实际上就是把文化从宣传文化下面给它解放出来,给予一个新的解读。大家知道文化软实力谈的是国家的一种力量。当然文化软实力的概念里面的文化比宣传文化的文化要大。但是,它的范围实际上还是有限制的。关于这个文化软实力的概念。首先我们说软实力的这个概念,是美国学者约瑟夫·奈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提出来的,他谈的是用一种无形的力量去影响世界格局。那么这种无形的力量他称之为软实力。后来把文化跟软实力联系放在一起,给予软实力一种更清新的解读。但是约瑟夫·奈最近对这样一个理论也有了一种新的解读。奥巴马政府上台以后,约瑟夫·奈提出来一个新的概念:在软实力(soft power)的基础上采取一个新的词smart power。翻译成中文目前还没有非常准确对应出来,但现在流行的翻译叫巧实力。Smart有巧的意思,有聪明的意思,有智慧的意思。那么在解读这个smart power的时候,有关人士特别是政界人士说,这样一种巧实力表现的是国家领导人或这个国家在参与国际竞争过程中如何巧妙地运用国家的综合实力,什么时候体现它的无形的力量,什么时候体现它的有形的力量。软实力和硬实力是交叉使用的。而且它在不同的时候体现了它的不同方面。所以我们说,真正的一种力量恐怕它既不是硬的,也不是软的,而是一种综合实力。

                       

   (三)文化生产力的概念

在十六届四中全会的时候,我们党在文件里提出一个词叫“文化生产力”。“文化生产力”这个概念在一定程度上和这个巧实力是对应的。因为它谈到了文化在物质、精神两个方面的表现。所以从宣传文化到文化软实力,到今天我们谈的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建设,我觉得是一种新的提升。因为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的建设实际上又提高了一个高度。这个高度是我们今天所认识到的:文化不仅是一个国家的综合实力的体现,而且它还是建国之本、强国之本。所以有的地方我们把它表述成文化立国。所以这样一个发展是看到了文化在我们国家高层领导战略决策过程当中一个逐步的认识过程。

                      

          二、对文化强国战略的解读:文化自觉

今天我们对文化的解读大体可以用刘云山同志在《红旗》文稿发表三篇文章的题目来做一个解读。云山同志去年在《红旗》文稿上连续发了三篇文章,每篇文章一万多字。他用的是笔名——云就是天上云彩的云,杉是杉树的杉。他这三篇文章题目叫做《文化自觉》、《文化自信》、《文化自强》。我去年陪同中央领导出访的时候,有一些沟通,了解了一些这样的思考。那么我今天讲的这样一个题目,就讲这三个部分:文化自觉、文化自信、文化自强。

怎么理解文化自觉,用我们老百姓最能够理解的大白话来说所谓文化自觉就是对文化的认识——什么是文化。所谓文化自信就是了解文化的功用,就是文化可以做什么。所谓文化自强就是找到我们做文化的一种路径,或者说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的路径,怎么做。所以我今天就从这三个角度。怎么认识文化,文化的功能是什么以及我们怎么来实现社会主义强国的目标这三个角度来讨论一下,和同志们交流,文化自觉,文化自信,文化自强。

首先我想说一下关于对文化的认识,文化自觉的认识。现在我们大体上在学界对文化的认识把它定位在三个层面。第一,我们说文化是一种看得见摸得着的物质的符号体系。第二,文化是一种可知可感的精神层面上的价值体系。第三,文化是规范人的行为的一种制度体系。所以我们从这三个角度来认识文化,可能对文化的认识以及对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里面的这个文化的认识更清楚,更准确。

               

   (一)文化在物质上是一种符号体系

首先,我解释一下物质的符号体系。我们所有的建筑实际上都是一种文化符号。这些文化符号都是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我们到西双版纳,一下了飞机,进入了这样一个城市,你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这个地方的建筑有明显的傣族风格,为什么呢?因为它所有建筑物的外面的建筑面都会有一些吊脚楼的原始的庭院,虽然里面的建筑物和其它建筑物现代化程度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外面墙的风格,让你感觉到这是种民族文化的地区。那么我们还说文化是一种物质的,这些年,艺术品拍卖走的很好,中国的艺术品牌现在是全球最火的品牌。在五年前,中国艺术品市场上最高价是英国给世界拍卖行拍出来的元代青花瓷——鬼谷子下山,当时的拍卖价是一千五百多万英镑,合到人民币两亿多。那么最近这几年,这类的价格每每被打破。去年黄庭坚的一幅字在中国市场上拍到了2亿5千万。今年,齐白石的一幅莲和一幅画合在一起拍了2亿3千万。这些就是我们所谓看得到的一种价值。当然我们可以用更清晰的用数字来表示:中国文化产业的增加值2010年达到1.1万亿元,合国民经济生产总值2.78%,国民经济去年的生产总值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是39万亿元人民币。这就是我们说文化是一种物质的符号体系,这个我想大家比较容易理解。

                 

    (二)文化在精神上是一种价值体系

下面讲第二个文化是一种精神层面上价值体系。这个问题我觉得大家更容易理解。因为这些年来我们谈文化,都是在意识形态、价值体系层面上讨论的,讨论它的社会效应。但是我想从另一个角度来跟大家讨论一下文化的价值,价值观念得问题。对人的生命有不同的一种认识,共产党是无神论,也有很多宗教是有神论。不管是无神论还是有神论,对生命都是给予充分的尊重。但是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确确实实让我感受到对生命价值的认识有很大的距离。

                 1.对“小悦悦事件”的思考

前一段报道过一条新闻,网上讨论得很热烈。广东佛山一个小女孩被车压的这样一个事件。在世界媒体引起了一个巨大的话题,引起巨大的关注。因为我看了这段录像,看了这段录像以后我心里确实很难受。下午五点多钟在市场中间的一条道路上小孩在玩耍,一辆小面包开过来把小女孩撞到了,前轮辗过停下来。停下来以后司机没有下车,感觉到辗到碰到东西,但是他没有感觉到需要下来,一踩油门后轮继续碾过。这个时候两个路人从孩子身边跟前走过,但是没有任何感觉,继续往前走。一分多钟之后又过来一辆货车,小货车,对着这个躺倒在地的女孩碾压过去。后面的六分钟,大家从报道上已经看到有十几个行人经过,不是说没有看见,看见了,甚至还回头关注。因为她躺在地下,地下还有血。但是没有人停下来。只有一位拾荒的老人,老太太发现以后,把她扶起来,但这个时候孩子已经扶不起来,把她挪到路边,孩子的父母出来 ,后来的情况大家都知道。在医院停了两天就抢救无效死亡。这个时候世界媒体发出一个质问,在中国,这样一个文明古国,以道德著称,出现过雷锋的地方。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挑战了人们的道德底线。人们当然可以谴责司机,也可谴责路人。但是更多反思,实际上是在反思我们这个时代、这个社会,为什么会出现这个现象。

大家都知道,我们的两个判例,这两个判例所带来的发酵效果实际上还没有完全散去。就是说老人坐公共汽车,被撞倒在地,有人扶起来,送到医院。结果发现老人受伤了,骨折。医院要求交医药费很贵,大概十几万,家属把送医院的这个人作为肇事者。法院的判决是不能证明你当时无罪,你就有罪,那么你就要承担责任,承担一半的医药费。这个判决下来之后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引起很大的争议。当然最后是通过调解,调解结果没有对外,因为一审的结果是对外宣布。所以这件事件影响了社会对于人的行为的一种认识 。但是我们想说在看待人的价值、生命价值的时候社会应当有一种基本的行为道德判断。所以这个时候世界媒体才发出这样一种质疑。面对人的生命,我们应该如何去尊重。

                      2.对乔布斯事迹的思考

我想举另外一个例子,大家都知道。苹果的创始人、前CEO——乔布斯,乔布斯十月份去世,去世之前苹果手机iphoine 4s发布,在他去世前一天,专门在他病房里给他装了一台机器让他观看发布现场。后来有人说苹果之所以没有发布iphoine5, 发布iphone 4s,在一定程度上是对乔布斯纪念的一种纪念。当然4s在英文里叫four s,for Steve,iphone for Steve.所以就不发布iphone5,还发布iphone 4s,当然这是一种说法。这个说法只是说明乔布斯在苹果公司创业史上的位置。乔布斯死的时候苹果公司的市值是美国上市公司最高的,达到了三千九百多亿美金。比所有的能源,或者机械的、传统的,包括其他新兴业的公司,哪一个企业的公司的市值都比不过苹果。那么他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个成就,我觉得最大的一个创造就是敢于创新。对于这样一种大的企业,要从根本上对自己的产品进行一种革命性的改造,一般做不到。大多数都只能做Ipad,一点一点的更新,每年改一个版本。但乔布斯做的这几个产品基本上都是在业内是一种完全创新。目前和所有老百姓的信息生活最接近的这三个产品也是它在市场上最成功的商品。一个叫Ipod,音乐播放器。一个叫Iphone,手机,实际上是个人信息终端。一个叫Ipad,平板电脑。这三种形态的出现都改变了这个行业或者这类产品的根本的它的存在形态。以前我们是walkman,以前我在泉州的时候,那个时候大家都在用三种功能播录放的录音机就觉得是很了不起。但后来是随身听,但是到了ipod出现了以后,所有的东西在市场上它都逐步消失了,因为它是革命性的。Iphone的出现对手机行业也是一种巨大的一种挑战,原来在手机市场上占有绝对统治地位的NOKIA、MOTORALA、三星,在iphone面前都明显的市场萎缩。因为确确实实的功能极为强大、便捷。除了我们视听功能以外,可以上网,可以摄像、录像,可以写字,可以玩游戏,还有许许多多其它功能。当然它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可能目前对一些人士很麻烦,就是Iphone5它能够把你的信息、所在地、你到过的地方,全部记录下来,并且发送出去。在新iphone里面都有这个功能,如果同学们没有关注请你关注一下。如果你觉得愿意它继续发送,保留它的这样一个功能,如果你不愿意,就要关闭。

但是我说的这个事情是什么呢?就是为什么乔布斯能够成为这样一个人?他逝世的时候,美国总统奥巴马给予了极高的评价。我这里有一段奥巴马的话,给大家找出来念一下,当时奥巴马说“他是我们这个世纪非常难得的一个天才,他改变了我们每个人接收信息的方式”。之所以会这样,我觉得对于乔布斯本人来说,从他的这段话里面能够找到答案。乔布斯在2005年在斯坦福大学毕业典礼上有一个演讲,他在这个演讲里面讲了三个故事。最后一个故事是关于生命、关于死亡的。他说他年轻的时候曾经看到一段箴言。就是说当你每天问自己,如果你明天就要死去的时候,那么今天你会做什么?如果你觉得今天觉得没什么可做,那么你这个人就没什么价值了。他说他一直在坚持问自己如果明天我死去,我今天要做什么?这就是他的一种创新的动力,他说在死亡面前所有的骄傲、荣誉、不满都没有任何意义,这个时候你会去思考什么东西还值得你坚持,什么东西你可以放弃。也就是说这个时候他才真正地意识到生命对于个人、对于社会的价值。我觉得正是由于这样一种的人生价值观,促使他在他的这一辈子里做出许许多多于常人不相同的抉择,获得了这样一种成果。所以我们说,文化也是一种精神的价值层面的一种表现。

    (三)文化是规范人的行为的一种制度体系

第三我们说文化是规范人的行为的一种制度体系。大家都知道我们的社会制度、政治制度以及各种各样的制度,实际它都是一种文化,一种文化的体现。这个国家用的是君主制、议会制还是民主共和制,都是一种文化体现。那么我们今天看到世界上很多事情不管是经济的、军事的,实际上它都是一种文化的体现。美国有一个学者叫亨廷顿,他写过一本书,叫《文明的冲突》。在《文明的冲突》里面他写的很清楚,他的结论是:文明的冲突是不可调和的,解决冲突的最终手段是战争。所以当伊拉克战争出现以后,有记者去采访,他拒绝采访。记者说伊拉克战争是不是根据你的理论,他说他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但是他的想法说的很明确,就是战争就是文化、文明冲突的一个结果。在他的那本书里曾经描绘过一个场景,东西方两大阵营里的最后决战,不是双方精疲力尽坐下来谈判,就是西方军队进入天安门广场。

我们今天看到的经济事件,实际上也是一种文化,大家都知道现在的占领华尔街,因为我刚从纽约回来,纽约的华尔街。现在的势头已经不是很大了,但是帐篷还在。这批人不是我们想象的社会的最底层的人,他们实际上很多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但是没有工作。这些人其实还有一个口号之一是什么呢?叫做“我们是百分之九十九”。为什么会提出这个口号呢?因为美国有一个数据,把百分之一和百分之九十九进行了一个对比,一个媒体公布的数据说,百分之一的人拥有美国国家财富的43%,拿走国家年收入的24%,拥有美国50%以上的股票和国债和基金,仅分用5%的个人债务,他们的收入和普通雇员的薪酬的差距目前历史最高达到两百多倍,这是有关媒体方面的数据。所以这一些人提出,社会已经分化成1%和99%这样一个矛盾。这种经济的差异实际上是一种制度造成的,而这种制度后面是文化。

我们说金融危机很多都是由于决策或者说是金融机构的运作在里面起的作用,但是现在要找负责任的人找不着。为什么这老百姓意见这么大,我看有些数据,有一个案例说,高盛公司的董事长把他的年薪从2001年的83.3万美元增加到1410万美元,其中包括542万美元的现金奖。而美国劳工部十月底公布的失业率是达到了9.1%,其中45%的人失业半年以上,这些人就是我说包含的很多白领,那么这就是差异。人们在问,社会怎么了,制度怎么了,为什么会造成这样的一种现象,所以它才可能在一个月之内发展到了80多个国家。这是我们说,这是文化的制度产业链问题。

               

    (四)文化的根本特征是地域差异性

当然,我们说文化还有一个特征,叫做一方水土一方人。他的综合文化在这里。大家都知道世界四大古文明,古巴比伦帝国现在的伊拉克,古埃及、古印度、古中国。它的地域、流域和国家之间的关系,土地、气候和文化的关系,表现得特别清晰。那么怎么去认识这种综合形态,我觉得在华侨大学来讲这个题目特别清晰,容易说明。现在大家走出去的机会多了,那么对华侨来说,他居住在国外,他看的更多。在大多数发达国家的发达城市大城市里面都有一个特殊的文化现象,叫做China town,中国情,那么我们去考察一下这个China town的发生和发展的轨迹就可以清晰地看到这样一种文化,这种文化形态的构成。我们都知道China town大体的发展轨迹是有了几户中国人居住,然后出现第一个关注的文化形态,叫做什么中餐馆,首先解决共同的饮食文化。中餐馆出现以后接下来的一个文化形态是什么呢?我想在座的可能都很清楚,中文学校,华文学校。这个时候子女需要进行华文的教育。再发展下去,他的文化形态是什么呢?节庆文化出现,春节、端午节、中秋节这些民族的节庆文化,这种仪式性的文化。由饮食文化到语言学习到节庆文化逐步构成了一个特殊的文化社区。这个文化社区它和他所生存的大的文化背景之间的有着明显的差异,所以他才能独立的成为一个文化形态。这就是China town,这就是一方水土一方人。这种文化形态实际上很清晰。

我是在美国读学位,我的这个博士导师当时是六十多岁的老院长,我是他最后一位研究生。我告诉他中文叫做关门弟子,因为人类而起。我换掉一个词,甚至可以说是叫做closs-door student,这个意思不一样。但是这个老先生很喜欢中餐,他跟我说他很喜欢。我跟他说这个很简单,你可以到我家来,我可以给你做。虽然这个老先生会一点中文,但不是很熟悉,我说你可以到我家来,虽然做的不好,但是可以保证中国菜。说完以后先生很高兴,说完他说教他做,我说这也很简单。现在菜谱很多,英文的中文的都有,我说送你两本菜谱,我告诉他中文怎么念,什么意思,英文什么意思。他拿回去。过了一个星期给我打电话,说:Dr.xiong,this is very hardful.对我说这个太难了。why,我问为什么。因为我们知道西方的菜谱拿回去绝对很容易,你从来不会做蛋糕,拿着那个菜谱做出来,绝对和蛋糕店卖的一模一样。他店里卖的蛋糕本子上说的都很清楚,你加多少水,放在多大的容器里面,把你的烤箱调到多少度,放多少分钟拿出来绝对没有错。但是中文的菜谱不是这样的。他说你这个菜谱上写,首先这个火要旺火,这旺火是多少度呢?他说我确实不知道旺火是要多少度。他说你这个炒菜炒到微黄,微黄是哪一种黄呢?这个色谱上没写过微黄。最麻烦的是调料,对吧。他说这个调料少许,这个少许是多少呢?也确实没有办法说少许是多少。那只能根据你个人的口味你的需求你的经验来加以判断。那么我说,这种东西实际上就充分地体现了一方水土一方人文化的差异。中国的文化是写意文化,写意文化就是要读者用自己的经验和思想去填补它的空白。去把这样一种符号与符号之间的空间去给它描绘出来。少许就是这个意思。这得根据自己的经验、知识,你口味重一点,这就比别人的少许多一点,你的口味轻一点,淡一点,你的少许就比别人的少许少一点,是吧!我们说西方的油画像照片一样毛发俱现,很清晰。但是中国的国画大量的留白,这种白就需要你去想象。我们叫做写意。

所以文化的最根本的一个核心特征叫做差异。通常我们说,科学求同、文化存异,科学的最根本特征是寻找放诸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公理、定理、公式,在这里用在另外也可以用,他都能够说的清楚,这叫做科学、求同,文化不是。文化是存异,没有说,这个文化和那个文化是一模一样的,不是的。大家都知道,2008年北京奥运会提出的口号,叫“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One World,One Dream.它表现的是求同。明年是伦敦奥运会,我今年七月份刚去伦敦,去伦敦的文化中心讨论两国的文化政治,在那里我发表了一个谈话,我就特别谈到,我说伦敦奥运会的口号叫什么呢。叫one city one world.他的说法是一个城市就是一个世界,他表达的观点就是存异。那么实际上我们社会就是在求同和存异的这样一种两个方向的动力推动下向前发展的。但是我这里特别强调一下就是文化的特征是差异。所以我们讲联合国教科委组织有一个非常清晰的一个表述,叫做文化多样化原则,要保护多样化,保护差异。这是我们谈对文化的认识和理解。什么是文化,就是文化自觉。文化自觉建立在对文化充分的认识和理解上。

                          

三、对文化强国战略的解读:文化自信

下面我想谈谈文化自信,也就是说我们得搞清楚文化有什么功用,它与社会政治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现在我们通常说的话有三句话大家可能用得比较多,经常会引用,叫做“繁荣文化事业,发展文化产业,改革文化体制”。这些年来我们的政策文件里面基本上都把这三句话拿来阐述,这三句话在一定程度上既表现了我们对文化的认识,也表现了我们觉得文化在社会经济上的作用。

                    

   (一)繁荣文化事业文化产业

首先我们说繁荣文化事业。以前大家一谈到文化事业,就觉得这个部分是由政府一手包办,但是这些年我不知道同志们关注了没有,我们现在对文化事业的解读有了一种新的表述,叫做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建设,把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建设作为文化建设的重要的一个构成。什么是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建设?在有关文件里面很直接的一句话说得很清楚,叫做“保障公民的基本文化权”。但是我感觉到比较欠缺的一点就是对什么是公民的基本文化权的解读不够。看电影、看报纸、看电视属不属于公民的基本文化权?我们说当然属于。但是它还不够。公民的基本文化权是什么?我个人认为,至少可以从四个方面去认识公民的基本文化权。这第一,享受文化成果的权益;第二,参与文化活动的权益;第三,从事文化创作的权益;第四,知识产权受到保障的权益。如果这样去解释,我们的公共文化服务就更具体。而不是说我们仅仅是建农家书屋、建电影院、建博物馆就完成了,更多的是要去考虑到它的服务行为。

我们通常说公共文化服务、繁荣文化事业更多的是政府的责任,一般从国际通行的这样一种政策指导思想的原则来说,政府所做的事情是市场力量够得着的地方。因为资本是趋利的,什么地方可能有利益,资本就会向这个方向流动。而文化事业,公共文化服务更多的不是趋利的,不是一种产出,而是需要投入需要服务。这需要政府起更多的作用。我们说它更多的是起什么作用呢?比如说社会环境建设、文化遗产的传承和保护、文明风尚的营造,特别是评估体系的设定。这些是政府要去做的事情。最后一个就是关于评估体系的问题。因为这件事情实际上涉及到我们的公共文化服务,我们的文化事业是不是能够成功。我们现在的评估体系比较多的会考虑数量,也就是说图书馆我有多少藏书,就这些来说我有多少图书馆电影院,根据这些来判断公共文化服务是否到位,但是我要说的是这些远远不够。因为公共文化服务的核心就是服务。服务是一个行为,是一个动作,所以我们的评估是需要从用户的满意度来评估。就拿图书馆来说,你这个图书馆有十万册图书,但是没有流通,另外一个图书馆只有一万册藏书,但是它的流通率是几倍,那么我们说这个一万册藏书的图书馆比你这个十万册藏书的图书馆的公共服务好得多。所以,我们谈到的这样一种评估体系的建设是政府要下力气去做。这样能使我们的服务更多的、更直接的为用户所接受,达到一定的满意度。

我们现在关于事业和产业,通常会加上一个帽子,叫做公益性文化事业,经营性文化产业。那么我个人感觉这个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但它不绝对。因为文化事业除了公益性建设这样一个方面以外,它也有一定的产业属性。比如我们常说的服务,有无偿的服务,有保本的服务,还有一定程度的、针对少数人的有偿的服务,但它都可以是公共服务。我去年访问台湾,跟随着文化部长蔡武,今年又去了一趟,我感觉有一个很值得我关注的案例是台湾故宫博物院,台湾故宫博物院院长送给我一本他们的年报,在这份年报里很清晰地写了一个这样一个数据:台湾故宫博物院2010年除了门票收入以外,其他的衍生产品,旅游纪念品、出版物的收入达到了6亿多元新台币,合折1亿多人民币。那么从这一部分收入上,我们就很清晰地看出它是一种产业收入。博物馆,我们如果给它定位的话,那么也很清晰的是公共文化服务单位,是事业单位。那么同样是事业单位,它仍然可以有产业的收入。所以我们说事业不完全是公益性的,它也可以有一定的产业收入。那么从产业来说,特别是文化产业、内容产业,它应该不仅仅是考虑到它的产出问题,即所谓的经济价值,它也必须承当它所应该承担的社会责任。所以我们说事业和产业相对独立、相辅相成,在一定程度上又相互转化。

关于产业实际上这些年我们也是在不断地认识,也在不断地拓展。从改革开放之初广东最先出现音乐茶社,我们觉得音乐茶社里面所呈现的文化形态已经有了一定的经济元素在里面。那么后来我们从这样的一种文化形态的经济元素里面梳理了出来文化还有他的产业属性。所以在2004年,国家统计局3月29号发布的关于我国文化及相关产业分配的若干规定,在这里面明确地提出除了我们在制造业里面一些和文化相关的以外把内容产品纳入了产业的范围。据我记得,大体上放这样一个分类体系里面的内容产品包含着金融服务、出版版权、广播电影、电视、表演和艺术品市场,网络文化、旅游休闲文化、广告、艺术品和广告会展,等等。那么从这样一个分类范围里面,我们就可以看到这些文化产业的形态已经远远超过了原来文化部、文化行政管辖下的形态,而且,它确确实实有一些已经构成了巨大的产业。当然我们现在对产业的认识又有一个新的提高。去年,中央政治局集体学习的时候,关于文化体制改革这样一个主题学习的时候特别提出了建议,在十二五规划里面提出要把文化产业逐步,要让它推动成为国民经济支柱性产业。从文化的经济元素到文化的产业属性,到支柱性产业,这是一个不同的思考,也是一种不同的认识深度。

所谓支柱性产业,在今天,它和我们以前所说的文化产业,最大的不同在于它由定性到定量,因为支柱性产业在国际通行的语境里面,它是有定量的这样一种表述,通常我们说支柱性产业它要求达到国民经济GDP的百分之五以上,要合到国家工业总产值百分之八以上,要有市场的占有力和引领度,所以当政府明确的提出文化产业要建设成为国民经济的支柱性产业后,实际上,这就使我们的文化产业确确实实从原来的宣传文化变成沉淀进入到了国民经济的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我刚才说了国民经济去年的总收入是三十九万亿,文化产业是一点一万亿,那么要达到百分之五距离很大,而且国民经济的指标也在不断地增长,所以这里面就有很多我们所需要去做的事情。

                          

    (二)大力加快文化体制改革

当然这里面重要的一条就是:改革文化体制。那么这些年来,我们对文化体制改革谈得比较多,但是我个人认为在有一些媒体的解读上对文化体制的改革的解读改革太窄了。实际上文化体制改革的核心点,它是对所有阻碍文化生产力的机制和体制进行改革,这才是它的直接的、核心的,而不仅仅是文化的院团改革。有一次在英国演讲的时候,有一位主持嘉宾问我,他说,“你们中国提出要建设社会主义文化,我一直搞不明白,你们做的社会主义是什么,而且你们在社会主义的前面还加上了一个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我们就更加困惑。因为中国是一个巨大的市场,巨大的人口,你们做的事情我们很关注,也很担心。”那么我在会上演讲的时候也回答了他,我说“关于社会主义,有各种各样的解释,也有许许多多的著作,但是说得最清楚最明白的是邓小平同志的一句话,邓小平先生说,社会主义就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除贫富差距,达到最终的共同富裕。我说这就是社会主义。所以英国的朋友听完了我的解读就说,这个社会主义我们能够理解也能够认可。我说这不是我说的,这是邓小平先生说的。那么我们刚才说到文化体制改革核心的要义是什么,就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特别是对文化生产力的解放和发展。所以我们说它的目的是打破一切阻碍文化生产力发展的机制和体制,这是我们想看到的这个文化,它对社会经济的关系。我们通常说,事业、产业、体制,这就是我们今天谈的文化见解,在我们国家表述的文化。

                   

四、对文化强国战略的解读:文化自强

那么文化怎么做,或者说文化自强,怎么去把文化做好,我觉得它有不同的思考、有不同的路子。最近几年,我发表过一些文章,在《求实》杂志上我写过一篇文章谈金融危机下文化产业的生机转机。去年我写了一篇文章,谈这个文化产业怎么成为支柱产业,谈那些想法。那么我想,刚才说到体制改革肯定就是实现文化自强的第一个要解决的问题,也就是说我们目前需要梳理有哪一些体制障碍、机制障碍。然后我们才能够去考虑、调整生产的关系。这些问题我觉得可能是政府政策层面上的问题。从具体的地区行业部门来说更多的是做我们可以做的事情,比如说在现有的政策框架上怎么做。那么我自己是研究文化产业的,我就文化产业的发展谈点我的观点。

                        

    (一)文化产业的内涵   

我曾经说过,文化产业有四个核心要素,叫做内容、科技、资本、服务,如果把这四个词拓展成世界化,叫做内容引发社会需求、科技改变产品形态、资本影响市场规模、服务决定事业成败。对这四句话我做了一个简单的解读,首先我们说内容。所谓文化产业,首先是内容产业,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定义是创作、生产、销售内容的产业叫做文化产业。而一般具有知识产权的水平,以产品或服务的形式出现。这里面有三核心,或三种意思,第一是产业链、生产和创作生产销售;第二个是具有知识产权水平;第三个是以产品或服务的形式出现的,产品比较明白,服务特别提出来了。为此,国家商业部门专门成立了服务贸易司,现在文化产业在服务贸易司的平台上也有很多的工作在发展。那么什么样的内容能够进入市场,能够让用户掏钱来消费,这是我们需要研究的,不是说所有的内容都是文化产品,都是用户愿意掏钱的。

         

 (二) 文化产品的特性和分类

我曾经在西方生活过几年,至少我知道在西方的特定的语境里面有一些文化产品是不进入市场的,不需要用户付费的,比如说送上门来的广告,比如说政治宣传品和宗教宣传品,这类的文化产品它不进入市场。让用户心甘情愿地掏钱来消费的文化产品一般具有以下三个特征:第一,原创性;第二,差异性;第三,不可替代性。所谓原创性,在于你拥有知识产权,你卖的东西收钱收得心安理得,因为你不是偷来的。所谓差异性在于你找到了你这部分产品特有的消费群体。由于我们今天的用户需求和几十年几百年前已经大不一样。那时候一种文化样式可以一统天下,像三十年代的美国电影、好莱坞电影,像两百年以前中国的戏曲,一种文化样式可以在各种文化形态,各个文化阶层得到人们接受。但是今天,人们的选择性太多,文化产品太多。一种文化形态可能只会在某种特定的消费群体中得到接受,那么这个时候就要考虑你选择的用户群体是什么。通常我们可以举例,就是说别人去淘金,你在这卖铁锹,也就是说不管别人淘金成果怎么样,你的铁锹肯定都卖掉,那么这就是差异。那么第三个点我们叫做不可替代性。所谓不可替代性就是只有你有别人没有的核心竞争。文化产品更需要找到这样一种核心竞争。我在全世界跑得比较多,几十个国家看,然后发现同质化的旅游文化产品销路可能都要差一些,而那种差异性的甚至是唯一的旅游纪念品的销路可能就要好一些。  

     对于这种差异性的、不可替代的文化产品,最体现特征的是它的不可移动,通常我们把文化产品分成三类,叫做在地产品、在厂产品、在线产品。所谓在地产品就是说在这个地面上你没有办法拿走,你必须要到这个地方来才能够进行如何消费的这样一个产品。比如说泉州的开元寺,今天上午我去看了一下崇武的古城,这种东西你搬不走,这一类我们称之为在地产品。还有一种我们称之为在厂产品。什么叫在厂的了?就是把不可移动的东西经过提炼加工 ,在一个空间里面可以再现,再次呈现。比如说,博物馆、展览馆、剧院。这一类的文化产品我们叫做在厂产品,它在一定程度上比不可移动的这个范围广一些,但是它也有一定的限制。第三种我们叫做在线产品,在线在英文里面叫做online,存在的“在”,电线的“线”,在线产品就是说,经过加工以后可以存储,可以换一个空间、时间,来重新输出、播放,这种文化产品它的表现典型的形态:电影、电视、网络产品。

所有的这些产品,我觉得最核心的就是要有知识产权,要找到特定用户群,最重要的是它的稀缺性、唯一性。有些地方资源很好,有些地方文化资源不够,那么对于这种不同地区的文化产品的发展应该有不同的思路。比如说深圳,深圳的文化资源不太丰富,但是这么大一个新兴城市文化消费需求极大,所以它就造了很多人造的文化景观、文化消费产所。比如说,世界之窗,比如说,中华民族园,能够得到很多人的接受,消费的量也挺大,但是在一种文化资源很多的地方你要去做一些这样事情,可能是要打折扣,我们觉得在文化资源很多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去梳理,去发掘,去弘扬那些别的地方没有这个地方特有的文化产品,比如说北京,人们到北京去可能首先会去找别的地方看不到的,长城、故宫、颐和园,北京前些年做了一个世界公园,在改革开放还没有像今天这样一种程度,人们走出国门机会不多的时候,到世界公园里面,从那些微缩的景观里面去感受一下世界文明,还是可以的。但是在今天人们已经可以很方便地去巴黎的埃菲尔铁塔,那么再到这个地方来,去看一下缩小了的这样一个模型,至少我觉得吸引力就不大了,所以对这种资源的一种认识和处理,是我们在做文化产品、文化产业的整个规划建设时需要关注的东西。

                 

    )科技和文化产品的关系

第二点,我想说一下科技和产品的关系,我们说科技改变产品的形态,因为每一个时代都有这个时代所不可替代的、表现这个时代特有的生产力发展方向的一种科学技术,或者是说这个时代的先进生产力,文化产品找到了和时代先进生产力的结合点就找到了产品的可持续发展空间。我们看到,在今天的社会里,那些五十岁、四十岁乃至三十岁以下的千万富翁、亿万富翁,大体上都跟我说的这样一种现象有一定的联系。有腾讯的马化腾,网易的丁磊,盛大的陈天桥,阿里巴巴的马云。实际上在一定程度上,他们都找到了另一种产品与当今生产力的结合,当然我们说今天的社会生产力的代表性东西不仅仅是信息技术,信息技术当然是现代生产力的一个突出代表,但是并不是全部。

今天说社会里面,除了信息技术以外我还看到生物技术、材料技术、认知科学,像这样一些和信息技术并列成为社会的生产力的代表性方向,所以我们去关注文化产品怎么和先进生产力去结合。中央在相关文件里面多次提出,要关注新兴文化的业态的建设,这种新兴文化业态有很大程度是和生产力、先进生产力的结合。2003年我们在给中央的建议里就提出,有些当地的关注,比如说手机的内容,比如说大容量的存储,多媒体的存储设施,我跟很多博物馆和拍卖行的负责人进行交流,他们说中国的艺术品文化产品,它的鉴赏和收藏有一个很明确的一个切入点,就是它的时代特征。你清楚地找到了这样一个时代特征,实际上就找到鉴赏和收藏中国艺术品的钥匙。举个例子,我们通常说中国艺术品在市场上通常有这么一些表示:夏陶、商铜、周漆、汉玉、唐俑、宋词、明木、清字画。我说的这些东西它都是与这个时代最有特征的,比如说明木、明代家具,我们说清代家具与明代家具材料是一样的,而且清代家具比明代家具的做工、雕工更加繁缛,但是在市场上被认可的还是明代家具,它简洁,更符合人体工程,也符合中国的审美观、传统的审美观。这一类的特征,我们说生产力特征就是我们需要关注的。

)文化产业的无形资产

第三,资本。资本影响市场规模,文化产业和其他所有产业一样,它也需要投入产出,有人说,文化产业并不需要大的投入。他们说,像美国三十年代的大萧条,好莱坞电影发展起来了,因为大家失业了,没地方去了,就去看电影了,所以电影就发展了,这个说法是没有科学根据的,也是不准确的,文化产业和其他产业一样,需要投入才有产出,好莱坞电影在三十年代大萧条的情况下能够发展起来,它有着电影自身的内在原理。举几个例子,第一,那个时候正好是从无声片向有声片发展的时候,它是一种新的钥匙;第二,正好那个时候大萧条之前一百多个studio ,我们说的作坊式的生产机构改造成了八大电影集团,它的企业机制上,组织上有了一种新的结构;第三,它的生产形势在那个时候出现了大量的类型化电影,在一个固定的类型化模式里面演绎出了很多精彩的作品,这些是好莱坞电影得以繁荣的原因,而不是因为失业了,没地方去了,到电影院去电影就繁荣了,我想失业了,都没钱挣了,还去看电影啊?心情都不好,那么今天也是这样,我们今天在这样一个,经济危机的大的背景下,文化产业发展也是需要投入的,但是有一点我是需要说明的,就是文化产业的投入和其他产业所不同的地方,不仅仅在于需要真金白银的资本投入,它更需要关注的是无形资产的运作。

所谓无形资产它主要包含三个方面:品牌、产权和战略资源。大家都知道冯小刚的电影《集结号》,他完成剧本以后找到招商银行融资五千万元,凭什么招商银行要给五千万元,我认为至少有两点:第一,知识产权,剧本完成。知识产权是很明确的;第二,品牌。冯小刚的电影已经有成功的市场运作的经验。那么和银行的合作实际上我认为是一种战略上的合作,他不仅仅是资本,资本后面还有更多的东西,他的经验,他的市场,他的管理资源,所以我们说在文化产业的发展过程当中,除了需要考虑到资本的直接进入以外,还要考虑到品牌和产权的引入。我曾经受美国迪斯尼公司的邀请,在美国迪斯尼公司进行过考察,我看到几个主题公园的后台和整个产业链的上下有:包括创意工厂、网站、电视台、主题公园以外的渡假村、衍生产品。我感觉他们对品牌的保护是超越无限的,所有影响品牌的决策行为,会受到社会的一致否决。举个例子,说有一个企业是迪斯尼的下属企业,在使用燃料的时候,用的是煤。那么有人抗议,说煤会增加环境污染,说迪斯尼这样的公司不应该用煤,换其它的燃料他们可能要付出更多的成本,但是董事会一致认可,接受那些环保者的要求,改变燃料的选择为了保护公司的品牌。也就是这样,所以美国的两党政治,不管哪党上台,迪斯尼公司、迪斯尼文化都会受到推崇。它的形象、它的品牌授权延伸产品居多,不管是在文具上、服装上、玩具上。签一纸协议大概是30%的利润就可以接受授权,这就是品牌的价值。这个我想第三个问题就是资本影响市场规模,资本,除了有形的资本以外,更重要的是无形的资本。无形的资本包括三个方面:品牌,产权和战略资源。

)文化产业的服务属性

第四是服务,所谓服务,那么说文化产业本身是第三产业,就是服务业,服务决定事业的成败,但是这里说的服务,和我们通常意义上说的服务可能不完全一样。通常说的服务,只是工厂对产品的后续服务,我们这里说的服务是这个全行业的,以及和这个行业相关的,各个利益相关方的,比如说在这个文化产业的整个行业发展过程当中,利益相关方很多,有政府、有专家、有企业、有用户群体,每一个层面怎么使你自己所在的这个群体到位,这是服务所需要关注的一个核心问题,东方的服务概念讲究前呼后拥,贴身服务。西方的服务,在一定程度上我觉得他们更多推崇的是“度”,适可而止,保持一定的距离,而我觉得我们今天谈到的到位不越位,就是这个服务所需要关注的地方。

                      

    )发展文化产业的成功经验

通常谈产业的发展在中国比较成功的经验有四句话,叫做“政府主导,专家论证,企业运作,群众参与”,因为在中国最大的资源是行政资源,行政资源掌握在政府手里。所以政府主导是必须的,但是政府只应该做政府做的那部分事情,比如我们前面谈到的建造环境、制定规程,而不是直接参与竞争。专家也应该只做专家这一部分事情,如何公平的,科学的进行论证,而不受其他利益的影响。企业做企业的事情,按照市场规则去进行运作,文化产品、文化产业和其他产业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群众的参与性,所有的产品、科技产品或者其他企业产品,我们可以让他在千里之外完成它的成果转化,我把钱拿回来了,我这个产业及成功了,但是文化不是,文化产品不管你是产业园还是产品所在的地区,它除了你拿回利润以外,另外一个评测指标一定是你所在的区域整体的社会社区员工,他的文明程度、文明素质的提升,如果没有这样的一种文化层面上的指标,这种文化成果就是不成功的。为什么我们说文化是一种潜移默化的感染力,所以文化产品的群众参与是对其他所有产品不一样的很大的区别点。

我们现在在整个社会的主题里面有一块没有得到充分的发掘,就是中介机构,通常我们会说中介机构、行业协会,应该比政府有效益、比企业公正。但是往往这样的中介机构,由于缺乏专业性,在现在还没有能够建立有效公正的运作主体,这个部分可能是我们国家在今后一个时间段之内,是需要加以推广的。这是我谈到的这么几个例子,叫做内容、科技、资本、服务。这是文化产业的发展,从整体文化的发展来说,我的想法就是要更多地去做我们这个社会、经济、政治和物质融合在一起的叫做综合力量,而这种综合力量的体现又是通过具体的政治,经济的行为来表现出来的。所以对一个地方,文化是否成功,不管是文化强市,文化强省,文化强国,我们觉得它的评价标准一定是个综合评价体系,通常我们说,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最终目标都是一个,就是老百姓的满意,文化建设更是这样,说这个地方的文化,不管是强市、强省还是强国是否成功,就看老百姓是否认可,老百姓认可有三条标准:没有来的人,心向往之;来过的人,流连忘返;住在这里的人,安居乐业。我觉得这就是老百姓最大的认可,不管你是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最后的综合指标一定是这样的。

                     

   )青年学生在文化建设中的使命

所以我的第一想法是,社会主义强国的建设实际上是立根于我们社会的整体发展和老百姓的满意度,如果老百姓都走了,那你说你们的建设是成功的,肯定不是。我是在咱们这个华侨大学讲这个事,所以我是讲到对于华侨大学的师生,特别是我们学生,我有几句话想做个交流。去年在清华大学的学生的毕业典礼上,我做了一个发言,我提出了对毕业生的几点期望,当时我就说到了,作为这一代的年轻人大学生,我提出了五个词,叫做五心吧!要有“感恩之心,敬畏之心,包容之心,平常之心和责任之心”。那么我觉得从文化建设的角度,从校园和学生生活的角度,我觉得这五个心和我们文化强国的建设也有一定的关系。

首先我们说感恩之心,能够上大学,能够学到毕业,这里面包含着许许多多的因素,个人的努力肯定是不可少的,但是我觉得它包括国家的国力的强盛、家庭的付出、老师的付出,我觉得这种感恩之心恐怕是文化建设最集中的要点。

第二个,敬畏之心,年轻人经常会挑战权威,我觉得这是好事,但是我们对知识的一种认识,恐怕更重要的是在你理解了以后,来进行批评、批判,这可能就更深刻了。所以我说要有一种敬畏之心,对我们所不知的事情,更多的是要去抱有一种敬畏,比如,我们现在已知的、解决的科学问题很多,但是未知的东西更多,对于这样一种未知的知识、问题,我们不是一概的给与否定,更多的是带着敬畏之心去探索,探索明白以后,你再来下结论。

第三个我想说的是,校园文化领域的一种包容,我们在自然科学研究的过程当中,我们能够包容失败,因为我们知道没有失败就没有成功,但是我觉得我们在人文社会科学领域的里面在一定的程度上也需要有包容,我现在在调研很多成功企业的时候,很多企业家都告诉我,他们其中很大的一个成功就是包容失败。所以我在想,我们恐怕也是需要包容心的,不仅仅是包容我们自己的失败,包容我们朋友的失败,甚至还有包容我们对手的失败,这种包容才能使我们的科学研究、使我们的社会能够更好地发展。

第四个我想说的是平常之心,这是我在清华特别提出的一点,我觉得在我们现在这个社会里面,有一种倾向性我自己是不太认可的,就是我们一直把精英作为我们这个社会的目标,就是我们从小给孩子们、给学生们的教育就是一定要成为科学家、政治家、艺术家。整个社会里面,精英毕竟是少数,而社会更需要的实际上是合格的公民,这也是一种文化。所以我跟我们的毕业生说,我说你们离了校门,成了社会精英,清华欢迎你,你们没有成为社会精英,清华也为你们感到骄傲,只要你是一个合格的社会公民。那我想,对于我们学生,对于校园文化这一点平常之心是很重要的,一个班级总有排在前面的,总有排在后面的,我们是在一种竞争的文化里面构成了我们今天的这样一种学习环境,但是竞争并不能够取代我们生活的全部,因为我在美国生活,我感觉到和我们这里的教育一个很大的区别在哪里?它的演唱会、它的运动会不是选最精英的人,学校里面不是竞技场所,它没有规定,他不管你跑得快,跑得慢,长得胖,长得瘦,大家都去跑,就像一个节日一样,家长们在旁边鼓掌、照相。最后大家都感觉到跑得很高兴。参与、演出也是一样,我们这里选跳得最好的,唱得最好的才能上得了台,那那些上不了台的人总感觉到自卑,我觉得要创造更多的这种空间机会,让更多的人参与,说自己想说的,和个人的想法。

第五点是责任之心,每个人他都有责任,对国家的责任,对社会的责任,对家庭的责任,对自己的责任,从你进入到社会的那个时间段开始,你就要承担起这份责任。作为华侨大学的学生,我觉得自己和华侨大学这个品牌结合在一起以后,这个也和自己的人生结合在一起,所以在这里以这句话结束我的演讲,希望华侨大学的学生和华侨大学的这块品牌永远成为我们泉州、福建、全国乃至全球华人值得骄傲的一块品牌,你们成为值得骄傲的学生。谢谢!

(编者注:本文根据录音稿整理而成,有所删减,未经演讲者审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