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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维澄:公共安全与社会管理

时间:04-20  来源:  作者:

华大讲堂第二十四讲

                          

                     公共安全与社会管理

        范维澄教授:

     2011年1122

一、 国家公共安全的相关问题

这个问题从空间角度来看覆盖了很大的面积,从时间坐标来看,它是一个速度非常快的过程。在城市当中,各种复杂多样的危险源和风险因素增加的也很多,这个也导致城市突发事件的复杂化和多样化。作为我们国家来讲,应该说强化公共安全保障是我们国家的重大需求。在科技界,按照国家的部署,在本世纪初,进行了《国家中长期科学与技术发展规划的战略研究和刚要》的制定,这在2006年初全国科技大会上正式颁布。最近一些年,无论是在中央全会的决议,还是在总书记和总理的多次报告和讲话中,都强调了大力发展公共安全科学技术。本年初,总书记在关于社会管理的重要讲话中,也强调加强和改善公共安全体系。下面我来说一下我们关于公共安公共体系框架的一些认识。

     (一)国家公共安全涉及的范围

按照我们国家的《突发事件应对法》和国家的总体预案,我们国家公共安全涉及的范围主要包括这样四大类:一类是自然灾害,大家从媒体上经常看到的,如地震、台风,森林火灾,地质灾害,滑坡泥石流等等;第二类是事故灾难。在事故灾难中包括两个大的部分:一个是环境生态的灾难,第二大部分就是安全生产的事故,这个也包括大家常常看到的矿山事故、危险化学品事故,城市生命线事故,还有交通事故,公共场所的事故;第三类是公共卫生事件,这个既包括直接关系到我们人的传染病的一些疫情,群体不明原因疾病,食物中毒,食品安全的一些问题,同时也包括和我们人密切相关的动物的一些疫情,像大家知道的禽流感、疯牛病等等;第四大类事件是社会安全事件、这个基本上是我们公安部门职能的范围。包括重大的刑事案件、恐怖袭击事件、大规模群体事件等等。除此之外,也包括涉外的突发事件和金融安全和经济安全的事件。从这个方面来看,公共安全涉及的范围是非常宽的。

     (二)公共安全领域的内涵

在我们国家现在的体制之下,将近20个国家的部委涉及到了公共安全的问题。对于学界来讲,我们当然要思考,这样一个独立的科技领域,它的内涵究竟是什么,他有没有他自己独特的方法学。因为,我们说公共安全作为一个独立的领域提出来,那么独立领域的概念是什么呢,譬如我们大家熟悉的农业是一个独立领域,人口与健康是一个独立领域,现代服务业、先进制造业、能源资源海洋,就像这样一些非常大的领域,我们叫它是一个独立的领域。那么公共安全的位置就和这样的一些领域是并列的。

               

二、 公共安全体系的三角形模式的内涵

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我们对公共安全体系,提出了 一个三角形的模型。这个三角形的三个边分别代表了突发事件、承载的载体和应急管理。而在这个三角形的内部,有灾害要素,在这三个边之间来运动和传递,下面我把它略微展开一下。三角形模型的灾害要素的表现形式是三种形式,一种是物质形式,一种是能量形式,一种是信息形式。譬如说危险化学品的泄露,它主要是通过危化品这样一种物质的形式对人对物造成伤害,那么对于地震来讲,它就是一种能量,而且是能量当中比较单纯的动能形式来造成危害。对于火灾,它既有可燃物燃烧释放的热能这种能量的形式,也有火灾经过化学反应之后生成新的火灾产物这种物质的形式对人造成中毒和窒息,所以火灾的灾害要素的形式既有能量形式,也有物质形式。现在网络当中传播的一些谣言有可能在部分群体中造成群体事件造成社会恐慌或者社会不稳定。这种灾害要素的形式就是信息的形式。

               

    (一)灾害要素转化为突发事件的条件

如果我们要加强公共安全管理当然要了解这些灾害要素作用的几种主要的形式,也要了解灾害要素在什么条件下会转化为突发事件。我们认为转化的条件或者说因素有两个大的方面,一是它超越了一定的临界值,第二个就是有外界的触发因素,这两者就可能使本来就存在的灾害要素激化成为突发事件。三角形模型的第一个边是突发事件。在突发事件中,我们要想对突发事件管理的好,一个是要了解突发事件的作用的类型,刚才讲到了物质、能量和信息,同时要了解突发事件作用的强度。

我们在这里讲的的强度的概念是一个广义的,譬如危险化学品,释放的哪一种化学品,它的毒性有多大,这种危险化学品在空气中或者在水这种载体中的浓度是多大。譬如说地震,你要了解地震的震级,地震在你所处的位置的地震的烈度,对于火灾来讲,你要了解火灾造成的环境的温度和火热辐射的强度,同时要了解突发事件作用的类型和强度随时间和空间的变化。比如说,这里着了火,什么时间火灾烟气会到屋顶,什么时间会危害其他的位置,什么时间又能把周围的可燃物引燃。

                 

    (二)承灾载体的构成部分和内涵

三角形模型的第二个边是承灾载体。那么在我们来看,承灾载体有三个部分构成。在公共安全领域最需要保护的或者我们说最重要的也是最脆弱的承灾载体是人。第二类载体是物,包括人类的构筑物,像各类建筑、工厂设施、生命线系统等等。另外一类的物是自然生态的,像山川、河流、森林、草原。承灾载体的第三大部分就是社会经济运行的这样一个系统。

承灾载体当突发事件来临的时候,就是承灾载体在承受突发事件的灾害性作用,而这样一些灾害性作用就导致了承灾载体状态的变化,如果严重的话,就会导致它的本体的破坏。比如说人在地震中被垮塌的建筑物给压死了或受伤了,或者在火灾矿难当中死亡了或者受伤了,承灾载体除了本体破坏之外,还可能有功能的缺失这样一类。比如在08年春天的低温雨雪冰冻灾害当中,我们的京珠高速公路其实它的本体并没有破坏,只不过是覆盖了冰和雪,所以它作为高速运输的载体的功能缺失了。

当然对于人来讲,除了生理上的破坏之外,还可能造成心理的创伤,也属于承载载体的破坏的类型之一。那么平常我们有时讲到突发事件会导致次生和衍生事件。如果我们仔细思考的话,会发现,任何次生、衍生事件的产生一定是由于承灾载体在某一个阶段,在突发事件作用下导致了破坏,从而使得承载载体所蕴含的灾害要素被意外释放,那么造成次生和衍生事件。这句话反过来讲,当我们有足够的能力采用工程技术的措施,增强承灾载体的抵御能力,就有可能杜绝次生和衍生事件。只不过在当前的社会经济发展阶段,譬如说地震,如果承灾载体足够的强大,怎么震也没有关系,无非是晃荡一下。但是就目前而言,我们的整个社会还承担不起这么大的经济代价来把承灾载体做的在什么情况下都不发生破坏。

                  

    (三)应急管理的工作范围和环节

     三角形模型的第三个边是应急管理。那么应急管理的工作范围呢,涉及到了突发事件,也涉及承灾载体,同时也涉及应急的能力。在应急管理这个方面那么重点,需要加强的,一个是能够正确地判定应急管理的重点和目标,因为我们的社会覆盖这么大的范围,涉及到这么多的承灾的载体,那么普遍地来实施应急管理,有的时候难以保证这个重点,所以确定应急管理的重点目标是一个重要的方面。另外就是要有这个实施应急管理的方法和技术和装备。第三就是要选择好实施应急管理恰当的时机和恰当的地点。我在这略微把它展开一点。

我们的《突发事件应对法》把应急管理分成了四个基本的环节。第一个环节是预防准备,第二个环节是监测预警,第三个环节是救援处置,第四个环节是恢复重建。那么我在这只不过把第二个环节监测预警换成了监测监控和预测预警。这是因为在这个环节的科技方面的含量比较多,那么科技方面的工作我后面还会讲。我在这就举一个例子,就是说这个,我们经常讲到的预防为主,那么其实预防为主这四个字它的内涵还是很丰富的,当然也非常地具体,那么就突发事件而言,我们就是要预防突发事件的发生。那么一旦发生了,我们希望突发事件的灾害性作用不要特别的强烈,那么对于承灾载体,它也有一个预防为主的作用。

那么承灾载体的预防是怎么回事呢,那你就要找,搞清楚承灾载体的脆弱性,然后要采取措施,增强承灾载体抵御突发事件作用的能力,那么这就是对于承灾载体的预防为主。那么对于应急这一块呢,预防为主又是个什么概念呢,那么当然就要做好一案三制的建设,就是应急的预案,应急的体制、机制、法制。同时还要加强应急能力的建设,那么这样的话就是在应急方面做到了预防为主。那么其它的环节其实在这三个方面也有它具体的内涵。由于时间关系呢,我就不往下一一展开了。

                     

    (四)突发事件的动态过程

那么三角形模型基本的内涵简单地说到这。应该说还不仅如此,就是三角形这个方面其实也是一个动态的过程。譬如说,现在很多的城市在创建平安城市或者安享保障型城市等等,那么对于我们百姓来讲,如果想要百姓在这样一个城市感到安全,那么我们自己做了一个简单的调研就是至少这么几条是重要的。一个就是平时让他感到他的环境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像有的时候,我们出差到一个地方,想晚上散散步,经常要问一下这个晚上散步安全不安全。譬如说,一旦发生了火灾,那么消防队伍有没有可能在比如说510分钟就赶到现场呢?因为这个火灾的过程一开始是孕育,发生,然后发展,突变。那么如果说消防队伍能够在火灾实现突变之前能够把这个火给它控制住,那么基本上它就不会造成一个大的灾难,所以这个时间坐标还是非常地重要。再比如紧急救护,一旦有了病,我们打一个电话,那么有没有可能在510分钟就到达,而且再用510分钟呢就能够把我们送到适宜处置这样一个疾病的这样一个医院。再譬如说呢如果在这个治安方面受到了歹徒的袭击和威胁,那么打一个电话110呢,那么有没有可能譬如说在5分钟左右,那么警察就能来把这个犯罪分子给治住,来把这个百姓给拯救出来。所以诸如此类的一些东西呢,显然呢在让百姓感到他所生活的城市是安全的这样一点上,这些坐标是非常重要的。那么这样的一些过程我们来看一下,在我们说要加强公共安全管理上那么有哪些要素是必须要考虑的。

                    

   (五)突发事件的坐标图

我们在这儿有一个坐标的图,横坐标是时间,纵坐标就是三角形模型的三个边。那么大家看上面的一条线,就是灾害事故发生发展的这样一个事件轴,其实任何一类的突发事件它都有一个发生、发展、突变、衰退的这样一个过程,不论是地震、火灾、台风、滑坡泥石流、暴雨、内涝等等,那么在这个里边,可能到某一个时间,就达到了一个临界区间,那么突发事件的发展超越了临界区间之后就可能对人造成重大的危害。那么下面承灾载体这一块,它当突发事件来作用的时候,它一开始会有一些状态变化的征兆,然后它就要承受这个突发事件的作用,如果当到达或者超越了承灾载体承受突发事件作用的极限的时候,那么就开始发生了破坏。所以这个临界区间是值得非常注意的这样一个临界值。

                  

    (六)公共安全的监测预警

那么我们再看下和公共安全相关的譬如说监测预警,一个监测、预测和预警各自都需要一段的时间。那么当百姓收到这个预警的信息之后假定需要疏散,那么它有疏散准备的时间,也有一个疏散实施的时间。譬如说我们的救援队伍收到了报警了之后,还有一个救援准备的时间,救援出发到达的时间,到达之后实施救援,实施的这样一个时间。这样一些时间段,究竟有些什么样的关系呢,你譬如说这个时间区间,叫做△t1,那么如果说我们采用高技术,提高了监测、预测和预警的能力,那这个△t1整体的时间就会缩短,从而使这个百姓收到信息以后进行疏散的时间就可以增长。那么老百姓收到信息之后要进行疏散,有个疏散准备。

如果说我们加强了预案和实施预案的演练,提高了百姓的危机的意识和处置危机的素质,那么就有可能减少疏散准备的时间,从而赢得更多的疏散实施的时间。在疏散实施的这一块,如果我们有一个科学合理的城市布局,使得这个避难的场所不是特别地远,那么这样使得我们百姓疏散实施的时间就到达安全的避难场所的时间相对来说就会比较地短,整个的趋势就有可能使这个△t4变成0,变成0是个什么含义呢,那么就是说在这个突发事件到达临界区间之前,所有可能受灾的百姓都已经疏散到了安全的地带。这样的话,它这个伤亡就会是0。那么再往下看这个救护实施这一块,那么如果我们消防救护队,救援队,或者这个医疗紧急救护队,它这个布局比较科学、装备也比较先进,再有比较好的机制,那么就有可能缩短救援准备的时间和救援到达的时间,从而提高整体救援救护的这样一个效应。

那么对于承灾载体这一块,如果我们能够加强风险管理和脆弱性的防护,那么提高承灾载体的承载极限和它崩溃的极限的话,那么也有可能减少一些损失。在奥运之前和奥运之后,我们在北京,当时北京市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非常关心北京的综合的风险。这样的图每天都要呈交给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这个图的颜色就表示了这个城市不同地方的风险的程度,如果领导进一步想看它为什么是红色的,那么这个系统就会告诉你为什么这一块是红色,它的一些原因,以及消除这个红色的一些途径。当然在城市发展的过程当中,不可能这个颜色是单调由红变绿的,因为一部分场所经过治理之后红颜色会变成绿颜色。另外,比如说要建人员聚集场所,比如说要建综合的购物中心,那么这样的话,在这些点又会有新的红的颜色出现。像在一些特大型城市里面修地铁,那基本上它相关的地铁站的颜色就会比较深。关于公共安全框架三角形模型的这个部分就为大家汇报到这。

                      三、公共安全管理的科技支撑

                      

这个部分我说一下公共安全管理科技支撑的若干的进展。在这个方面呢就是给大家举一些国内外的例子。让大家看到这个,我们在科技支撑方面是如何来为提升公共安全管理的能力和水平来服务的。

    (一)美国卡特里拉飓风的经验

第一个例子是美国的卡特里拉飓风,在05年的8月,美国发生了卡特里拉飓风,这场自然灾害是美国百年以来造成经济损失最严重的一次自然灾害,导致了1000多人丧生,受灾的人口达到500万,经济损失2000亿美元,在05年的时候美元和人民币的比还是8点几。那么我们的汶川地震,官方给出来的损失是将近9000亿人民币,两千亿美元,当时是8.5以上,那么就是一万七千亿人民币,所以这个损失确实是极其巨大的。但是这场飓风后来过去之后,美国的百姓、美国的媒体、国际的媒体都认为美国政府应对这场飓风是不成功的,它这个导致了很多的次生和衍生事件,包括了社会安全领域,包括导致了一些疾病的出现,导致了微化体的的泄露等等。这个问题的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飓风登录的地点和对这个飓风登录时候的级别的预测,这出现了很大的困难。那么作为政府部门和地方政府,当然希望搞科技的人能够把这个飓风登录的地点和强度预测得准一点。但是这个工作确实非常不容易做,我给大家看一些图。这就是我们07年底到美国的国家飓风预测中心去了解的情况,他们预测中心的首席科学家给我们介绍了相应的情况,然后这张图,就是他们的飞机飞越飓风眼的上方,而且到这时候要放下探测的装置,就是这边这张图,那个探测装置,来测量这个飓风眼,这个从上到下,空气压力的分布,他为什么要实测这个值呢,因为飓风,或者台风的预测是靠超级计算机,对于这个控制飓风运动的微分方程组进行数值求解,那么求解的过程当中会积累数值的误差,那么误差越大,预测出的结果误差就越大。所以通过用这个实测的值去校正所积累产生的数值误差,从而使得总体的预测结果能够更加准确。

那么当时我和派飞机去的那个人还说这好危险啊,晚上飞的时候飓风压力很低,一搞不好这飞机被吸进去了。后来他们应该说还是觉得挺自豪的,他说我们每年都要飞十几次。那么我们的飞机、飞行员都很好。所以到目前为止没有出现过任何一次的飞机事故。那么当然我们国家目前应该说还不具备这种条件,不具备这种飞机或飞行员,或者说飞行的这样一种机制的安排。而这个也是他们做的一个科技的一个工作。他们做的是件什么事儿呢?就是需求是这样提的,就是说我们在沿海地区有这样一些构筑物,如果来了暴雨,那么什么时间会淹到我这个构筑物的那一层,这就是实际需求的问题。美国建立科学的模型就是能够考虑到降雨量的大小,能够考虑到潮汐波浪的大小,能够考虑到地面的渗透。把这三个因素考虑进去之后,然后就看水位如何随时间和随海岸位置的变化,从而就可以预测这个水会在什么时间达到一种什么样的高度,那么对海岸的建筑物淹没会到一种什么程度。那么我们国家目前来看呢,我们暂时还没有能够完整地构建出来沿海的、精细的、三维的系统,地理信息这样一个系统。然后也没有考虑多种因素的模型来进行预测。当然这是我们国家的科技工作者要做的一件事。

美国的飓风预测中心即使做了这么多的事情,飓风登陆地点的预测的误差仍然有五十海里,五十海里就是将近90公里。这个当然并不理想是吧?就是说预测在这登陆,那么也有可能偏了90公里,也可能偏了90公里,这一加起来就180公里的海岸线上。那么政府就要准备应对这个飓风。我们国家的国家气象局当时是讲“十一五”末我们预测的精度的误差大概是在110公里到120公里,那么大家思考一下,就是一旦预测了这个台风要来了,那么两边加一块了这个200多公里的海岸线要做好这个应对的准备。其实应该说我们科技界也非常理解百姓和地方政府的一些期盼,如果预测的误差只有十公里那多好啊!我们只要在20公里的海岸线上来布置这个应对就可以了。可是确实坦率地讲呢,这还需要有一个深入科学研究的这样一个过程。

                

   (二)美国世贸中心双塔的经验

再看一个例子,今年是9.11事件的10周年,这个9.11事件当然对世界的整体格局造成了很大的影响。那个方面我们今天不涉及,我们还是讲科技的方面。科技的方面当时大家主要的、需要回答的问题就是说为什么一架飞机撞上去导致了这么大的一栋楼整体的坍塌,而且为什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坍塌了。其实六十年代初开始设计和建造的这个世贸的双塔的设计师还健在,其中有一位是日本人。他说他当时看了这个新闻的报道就觉得非常的吃惊,因为这个双塔的设计是在六十年代初,当时考虑了最大的民航客机播音707撞击这个楼。他说我们设计时考虑到了这一点,根本不会塌的,只会晃了晃,或者局部出一点儿问题。所以这个塌的原因当中绝对不会是单纯的机械方面的原因,一定是有火灾燃烧,然后释放大量的热量造成的。再进一步思考,一架播音767携带的是五六十吨的航空煤油,那么它所释放的热量是不足以使这么一栋大楼塌下来的。所以就很自然就有一个结论,就是说一定是这个煤油引燃了楼内的大量的可燃物,燃烧释放了巨大的热量,导致了这个灾难的发生。

于是美国的这个国家建筑与火灾实验室在美国国会共两次拨款,共九千六百万美元,那么当时的比价就是将近9个亿的人民币了。它到底释放了多少热量,如果大家来看一下这张图,那个冒烟的地方有一个角比较红对吧?那个位置是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呢?就是那个第二个世贸中心的这个高塔开始倒塌的那个位置。如果这是个录像的话,大家会看到是从那里开始弯了一下,弯了一下然后就整个都倒下来了。那么,搞这个事故调查,就要用科学的论据来说明为什么首先在这样的一个位置出现了这个楼的垮塌。作为第一个步骤就是看他楼内的可燃物的分布,这楼也是一个写字楼,里面基本上也就是一些卡座,美国的国家火灾实验室就把这个卡座的全部的物品,包括桌子、椅子、计算机、柜子里边的资料,下边的自治楼等等,这一套的东西都装到了这个大的炉子里边,然后把它点燃进行燃烧。就是来测量究竟这一个卡座的燃烧塌它需要多少时间,这整个燃烧过程它到底释放多少热量。把这样一个卡座热量加起来确实是极其巨大的热量,那比几十吨煤油那么十几个数量级的都大。

然后如何来解释这个楼垮塌的位置并不是那个飞机撞进去的位置,是怎么回事儿呢?后来他们深入研究就是在一个楼的平面上,这个火就好像在这平面上进行运动一样,一开始我们看到这个结果还会觉得有点儿奇怪,那么仔细思考一下其实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那么譬如说我还是讲,我这着火了,烧起来了之后热量就传递到了这,就把这加热了。加热之后就把这个地方的可燃性气体引燃,它就释放出来了。释放出来了之后和空气混合,再受到这边的火焰的影响,那么这就着起火苗来了对吧。然后我这个位置烧着烧着可燃物就烧完了,就成了灰了。所以如果你从空间来看,这个火的位置就从这移到了这,然后就再往那边移,比如说这个房间。那么这个移的过程就是说它是这样的,但这里边的整体变化是怎么的呢?就是说在这个火不断移动的过程当中,它就烧掉了越来越多的可燃物。而每一个可燃物都释放出来热量,所以随着火的这个蔓延,使得这个空间里的温度整体上升,而且会上升得比较快。那么整体温度高了之后,那么热量就传递给了墙壁或者是柱子相应的一些结构,然后把它们内部就给加热了。那么当这个柱子内部的被加热,受热不均匀所谓出现了硬变,硬变就出现了热引力,这个热引力也不均匀。一些钢材料当它达到400℃左右的时候,它的承载能力就会下降。那么到了600℃左右是屈服了,屈服就是说这个柱子根本它就立不直了,就会偏会歪。这样的话,因为在上边还有几十层楼,那么一个机械的荷载压下来,就使得这栋楼发生整体的坍塌。所以应该说他们做了这么仔细的研究之后很圆满的解释了这样一个世贸中心楼它的坍塌的机理和规律。

这也是他们做的一个例子,比如说一个飞机撞到楼里边去之后那么它就会解体,它的燃料呢一大部分进入了楼的内部,那么在这个楼得后边也会有这个燃料的出现。那么大家看到录像后边就会是一个大的火球。世界相关国家的学者参加提出了三十项的改进的建议。那么这个建议应该说是非常宝贵的,美国人用他们血的代价经过了五年的研究,提出来这些建议世界各国都会从中受益的。

                   

    (三)日本3.11地震的经验

下面我们再看一个例子。今年的3.11,日本的特大地震,这个9级地震。这个大家都还很有印象,引发了海啸,危化品的泄露、火灾、爆炸、核泄漏等等。日本是一个地震多发的地方,有多个板块在日本这边相交,这个就不多说了。然后这张图给大家看一下,它是日本大地震的地震洞,他们实际测量的一个结果。大家看那个红点的位置就是正中,地表的震动的时间还是一直在走,就是一直到了300多秒400秒左右的时候,地的震动才完全停止。我们再看一遍,就是说地震动的过程不是说各个地方同时发生,在每一个地方也不是一个瞬间就结束,它都会有一个时间的区间。那么这一点告诉我们什么呢?现在国际上的一个基本的观点是做震前、临震的预报,目前世界各国科技界都做不到。那么地震发生了之后有的国家像日本能够非常快地把震中、震级的信息在公众媒体前发布出来。这个大概也就是三、四秒钟的事情。我在日本有一次直接的感受,在房间里面在那看电视,突然之间就觉得晃了一下,看那灯有一点晃。这时候再看电视,那个屏幕已经切换到地震的紧急报告上面了。

下一张图是海啸。我们看这个海啸,当然是在日本造成损害最大的。说实在的这个日本的9级那么大的地震,它被地震震倒或震坏的房间、建筑物非常少,非常非常少。如果不是因为有一个这么巨大的海啸,那损失会小得多得多。那对于海啸的这个过程科技界做了一个数字模拟。这条线上那个日本本土右边那个一杆的那边就是预测的海啸出现的这样一个点,它是以柱的这么一种形式向日本海岸推进。具体来说这是他们做的一个数字的预报。大家看这个时间到达日本海岸大概是半个多小时,然后这个海岸受到海啸的袭击,持续的时间大概是两到三个小时,也就是说这个海啸它来撞这一次它不是撞完了以后再退回去了就没有了,它会撞你很多次。所以大家看那个电视上那些录像呢也会看到这一点。

这呢还有一个例子。这是什么例子呢?就是日本的NHK电视台播放的,他这个例子一会儿给大家看,它就是记录国会开会的这么一个现场。那么开会的现场当中,突然间地震发生了,这个报道就出来了。出来以后他们还在那开会。他们可能也不见得知道这个地震当时有多大级别,还在那开会。开到了这个会大概一分多钟的时候,略微有点儿晃了,就是说这个地震波传到了东京。然后里面的人就有些活动了。大家看一下这个录像。你看正在开会,讨论预算,区域补助。那这时候就报出来了,这个地震就是在宫城、严守、浮岛、丘田、山行五个县受地震影响。当然这个强度多少还没出来,然后那预报要小心强烈地震。这个时间当然还在往前走,这些人还在继续开这个会。当然一些和负责地震处置直接相关人的就出去了。

那么,它这儿报了,很快就会有强烈的震动到达,请大家保护好自身的安全,不要受伤,然后,就是一直在报这件事情,这时候会场的人当然就有些互相看啊,等啊,等这个信息啊,我不知道大概会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情告诉我们一件什么事呢?就是说这个地震波的传递、平均来讲,大概是每秒钟五公里。这个意味着什么了,就是说假定我们在这个地方是震中,发生地震了,如果公众媒体,在四秒钟的时间,能够显示出来,告诉大家的话,那么这时候的地震波了,他只传播了二十公里,四五二十嘛!那么所以在震中为圆心,二十公里为半径的这个范围内的人,当你感到震动的时候,你还看不到任何的预警信息,但是在二十公里之外的人,那么你就是先看到地震发生的那个信息,然后地震波才能传递到你这个位置,对你造成伤害,或者造成影响,那么如果大家想一下的话了,如果我们离震中有一百公里远,那么地震波传过来需要二十秒钟,那么四秒钟我从电视上看到了,那么我还有十六秒的时间可以作出准备,那么这个十六秒的时间了,如果说训练有素的话,作好了准备的话,可以减少很多的伤亡。

所以说,这个日本方面,那讲到的预警这个概念,不是说地震发生之前来告诉你发生了地震,而是地震发生之后,靠这个密布在国土上的地震监测网能够非常快地通过公众媒体告诉这个公众地震发生的位置和发生的震级,从而使那些地震波还没传到那地方的那些人,对他们来讲就是预警,就是说,他感受到灾害之前,他已经看到信息了,是这样一个预警的概念。那么对于我们自己国家来讲了,因为我们那个国土面积这么大,你那么密的布设这个监测这些东西了,现在目前和世界的先进水平了还有一定的差距,这是我举了一些这个国际上的例子。

    (四)国内公共安全的科研建设              

下面看一下我们国内做的一些事情。应该说,我们国家的科技部了,最近这些年对于公共安全科技工作,加大了这个支持的这种强度,无论是在科技支撑计划(863计划、973计划)还有相关的专项当中加大了对公共安全的投入。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是支持基础研究的,他们也设置了非常规突发事件应急管理研究重大研究计划。教育部在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的领导之下,从今年初正式批准了设立安全科学与工程的一级学科,应该说是公共安全的一个骨干的支撑学科,大约有一百三所本科,六十四个硕士博士点,和四十个工程硕士点,另外,一批大学还设立了公共安全的研究院,系、研究所,或者研究中心,今年的七月份工信部在颁布的新的产业目录当中,也把公共安全应急产品作为一个鼓励的新兴产业。所以,应该说我们国家在这个正产学研用,多要素,全过程,结合来推进公共安全的科技工作和人才培养的工作。

四、我国的公共安全应急体系和相关问题

那么看一下我们国家的公共安全应急体系,我们通常是用六个方面来表达:一个是应急的法律法规体系,以《突发事件应对法》为代表;第二个是公共安全应急预案体系,目前我们国家已经有几百万件公共安全应急预案,这一方面反映了大家的高度重视,另一方面,不断的改进的空间也还是非常的大;第三个是公共安全的应急组织体系,这个包括从05年开始在各级政府办公厅里面设置的应急管理办公室和相应的应急的组织管理体系。应急救援和保障这块,我们国家新建了应急救援的国家级的救援队伍、救援的物资保障体系、运输保障体系、通讯保障体系等等。

那么应急平台这个体系,我下面会稍微说两句,还有公共安全的科技创新体系。那么作为应急平台来讲,是科技部十一五科技支撑计划项目重大支持的一个项目,它要做的事情就是应急平台是以公共安全科技为核心,以信息技术为支撑,以应急管理流程为主线、软硬件相结合的突发公共事件应急保障技术系统,是实施应急预案的工具。因为要不然的话,实施应急预案是不可能当突发事件发生的时候,你再去查这个本本,来找这个预案,那么这样一个应急平台系统和我们现有的电子政务、系统网络的关系是这样的,相互不能取代,那么应急平台这一块,要依托和充分利用电子政务系统网络的资源,同时加上他自己的一些独特的系统,实现应急平台的功能需求。

   (一)应对突发事件的流程

在应急平台上,应对这个突发事件是一种什么流程呢?一个就是监测监控或者是信息上报,我们获取了突发事件发生的信息和突发事件发生所在的环境的一些数据;那么然后,就要对这个突发事件可能发展的态势、可能造成的灾害性的后果、可能影响的空间范围进行预测预警;第三个就是综合研判,那么研判一些什么?研判当这个突发事件要影响这么大一个范围的时候,这个范围里面到底有多少人?多少重点防护目标?到底我们旁边有多少应急救援的力量?那么应急避难的场所又在什么地方?应急救援的物资分布的怎么样?那么要进行综合的研判,研判下来了,就要归纳出所谓的智能方案。这个方案,就包括了方案实施的具体内容和它的环节,同时还要提出实施这个方案的难点、实施这个方案的代价,和实施这个方案可能带来的效果。然后把这样的方案提交给指挥部,指挥部领导进行决策,决策了之后就是下发领导的这个决策,这个决策作为作战命令来讲,一个就要对现场,比如成立什么样的现场指挥部?怎么来处置这个事。另外一方面,如果是个特别重大的突发事件,像汶川地震那种,那么除了在汶川和它周围的受灾的现场要做好指挥和部署之外,当然还要要求发改委,从全国怎么调集这个物资?这个部队怎么进行调援?民政部怎么来进行赈灾?国土资源部怎么防范滑坡泥石流地质灾害?水利部怎么来防范这个堰塞湖?各个部委都要在这个指挥部接受这个任务的指派,然后在这个过程当中进行各种协调的处置,如果没有意外的情况发生,也可能这么一个处置的轮回,那这个突发事件就处置完毕了,但是如果出现了意外,或者其他条件又发生了变化,那么就再进行这个轮回。

   (二)突发事件的指挥平台和国家预案

按照我们国家的总体的预案,突发事件是分级管理的,所以,有的比较小,就在现场有一个移动的平台到了前方,领导到了前方可能就处置解决了,有的就到了城市这个层面,有的就到了省的部门层面,或者省政府的层面,再有的就可能到了国家部门的层面。如果是特别重大突发事件,按照国务院总体预案的规定,就有可能启动国家的总体预案,由国务院来负责整体的协调和指挥。那么这样一套系统,就是领导的决策支持的这样一套系统,说实在,研发这样一套系统了我们自己也没有经验,国际上的一些东西核心部分是不许你看的,所以主要靠自主创新和集成创新,后来在清华大学就承担了这个任务之后了,就建立了一个应急平台体系的技术原型系统,在这个技术原型系统上可以进一步来做好各级应急平台体系的这个方案的论证、设计,相关的技术测试还有能够对研发的新的软件来研究它是不是适用?等等。这个就是当时的一些图,就是模拟了指挥厅、各级部门等等。那么,我们国家的突发事件的处置,经常领导是靠前指挥的,当然也不能是领导一个人或者是几个人去,实际上也需要有一个技术系统,来支持领导在前方实施有效的指挥,而且领导在前方,他也应该有一个技术手段,了解现在后方或者其他地方来协助应对突发事件的一个整体的态势和一个全局。所以同样需要这样一个平台的系统来进行支持,这就是一个到达前方的移动应急平台的技术保障区,就是设在这个前方的移动应急平台的领导会商的这样的一个区域,下面会有这些的一些指挥的舱室,当这个大型车辆没法到达的一些地方,这些小型的移动平台就基本上具备移动应急平台的功能,但是它相应的配置低一些,也可以跟随指挥部到前方来发挥它相应的功能。

    (三)如何处置突发事件的次生灾害和衍生灾害

在这个领域,我前面讲到了,就是大的突发事件,有的时候它会有次生事件和衍生事件。那么源生事件发生了之后,究竟会不会发生次生和衍生事件,究竟有可能发生哪一些次生和衍生事件呢?这个就是需要研究的。那么研究下来,科学界提出来一个事件链和预案链相结合的这么一个概念,实际上是以事件链作为轴线。我们国家整体上经过充分的调研,归纳起来,目前来看大概有328种突发事件。那么相互的引发呢?像地震,可能引发哪些种?你可以把地震作为一个源生灾害,那么把次生灾害列出一个表来,每一个次生灾害再列一个表。列下来这个表是一个通用的。但是作为不同的地区,你比如说地震完了之后,可能造成铁路、客车或者货车的出轨,也有可能发生这个水库、大坝的垮塌。但是如果说发生地震的这个地方,它远离铁路线,或者在地震影响的范围之内就没有水库,那么地震就不会引发水库、大坝垮塌和列车出轨的这样的次生事件。那么就把这个排除掉,像建筑物的垮塌、城市燃气管线的破裂,引发火灾、爆炸。

   (四)各种突发事件的预警预案

所以这样的话,可以建立一个基于事件链预案链相结合的综合研判和应急决策支持的这样的一种技术。至于说像预测预警,这是云南丽江那边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在古城发生了火灾之后,它会以什么样的速度向这个森林和草原、草甸子蔓延。这是危险化学品泄漏的一个模型,这是沿海的一个城市要搞这个大化工,投资大概一千多亿。那么城市的居民当然有一些担忧,不能简单地讲跟百姓们讲,说这个是保险的、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你们尽管放心好了。实际上在我们看,应该把这样一些设施可能发生的事故会是一种怎么样的严重程度、会怎么样的蔓延和发展,它有可能造成什么样的危害,跟老百姓讲清楚。同时也讲清楚我们政府已经采取了哪些措施。所以可以保证当事故一旦发生的时候,可以有效地进行处置。而且也能够保证老百姓有足够多的时间疏散到安全地带,避免事故对于人身的伤害。这样的话应该是一种比较科学和实事求是的办法。通过各种研究可以来做这个事。

大家知道05年吉化双苯厂的爆炸,导致了松花江的污染。因为松花江是哈尔滨市自来水的供水原地之一,于是哈尔滨自来水供水出现了问题,当时应该说处置的不是十分的恰当。所以导致了哈尔滨市里边出现了一些各种各样的说法,导致了一些社会的恐慌。后来这个污染带继续沿着松花江往下游走,弄不好可以会进入日本海,于是当时日本和俄罗斯在外交上又提出了他们的关注。这样的一些问题,所以后来我们想,其实我们国家的大化工因为需要大量的水,基本上是在水源地的附近,譬如说长江附近,长江里边出现了泄漏,那么这个污染物假定有一定的量泄漏到长江当中之后,这个污染带到底有多大的一个范围,污染物的浓度大概是多少,然后污染带会以什么样的速度往下游蔓延,到达下游某一个城市大概又是几点钟,然后在这个城市停留两个小时还是三个小时,在这个城市的时候,污染物的浓度大概会是多少。这毫无疑问是当在沿江发生了危化品泄漏之后下游相关的城市非常关注的一件事情。这通过科技的手段是有可能做到对于下游城市来进行预警的。

然后就是台风了,画的这个圈是在福建和浙江相关的位置。这个就是气象局来报的一个东西。假定他们报的台风路径和台风可能影响的风圈的大小和范围。实际上我们就可以比较快的了解当台风登陆之后,它会在什么样的时间段覆盖多大的范围,它覆盖的范围之内会有多少人口,会有多少滑坡泥石流的易发点,会有多少需要重点保护的场所,滑坡泥石流和暴雨影响的范围之内有没有危险化学品这个储存的地方,有没有水库或者河流会受到进一步的影响等等,都可以来做出判断。这样一个系统有时候需要多方面的信息支持。那你要了解相关的事件的预案,这个预案在这个应急平台系统里面是可以来自动关联的。同时这个系统可以来调以前的案例。以前处置类似的事,是怎么处置的,有什么经验教训啊。他对我们处置当前事件也有这种借鉴的意义。还要调这些法律法规,说怎么处置才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内,如此等等。这个可以在一个应急平台的知识库、预案库等等案例库来自动的关联到我们现在处置的这样一种类型的突发事件。

这是在北京奥运之前,对于北京的所有的奥运比赛场馆和奥运比赛的练习场馆都做的风险评估,实际上做出来,一旦发生火灾这类事故之后,观众应该怎么疏散,消防队的装备和车辆应该部署在什么地方,如何进入场馆,实施应急救援。

                  

    (五)如何部署地震灾害预案

这个是5.12汶川地震的时候系统生成这样的一些专题图来辅助领导研讨和决策。这就是在四川抗震救灾总指挥部,是清华当时提供的一些图,这个站着的是我们公共安全研究院的老师。在这以后汶川地震,然后08年的8月份又发生了攀枝花地震。那个时候应急平台的功能就是进一步提升,除了出现这些图之外还能够生成指挥方案。在10年4月14号7点49分在玉树发生了7.1级地震。这个地震应急平台就发挥比较大的作用。

简单说来是这么一件事。就是地震发生了之后,到底启动什么样级别的应急预案是有规定的。要启动国家总体预案,在地震方面的条件是有两个:一是发生7级以上的地震,在人口密集区,二是死亡300人以上。玉树这个地方不算人口密集区,所以就不能依据这个来启动国家总体预案。于是启动国家总体预案的主要判据就落在是不是死亡达到或者超过了300人。但这个死亡人数的确定,大家知道国际上的惯例,就是你看到这个人死,你才能报上来,说死亡有几个人。而这个地震发生了2个小时之后,将近10点钟的时候呢,报上来的死亡人数才20来人,所以当时国务院的领导同志是非常着急。因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启动国家总体预案意味着成立国务院总指挥部,由国务院领导作为总指挥,带领总指挥部成员开赴现场来指挥。如果不启动国家总体预案,就是由青海省来负责来指挥,全国各个部门对它进行支持。这当然差异会非常的大。后来因为应急平台当时已经建成了,领导同志也了解,就说这个应急平台能不能预测一下到底怎么样。

应急平台有一些模型,另外因为它确实是跨部门的,掌握了人口、建筑、裂度等这样一些信息。所以它就预测出来一个结果,就是这个死亡人数至少是一千人,那么有可能会达到两千人或者更多。后来因为也没有别的数据了,所以就是依据这个,温总理决定就是启动国家应急总体预案。派回良玉副总理作为总指挥到前方。后来他们就出发了,到了下午3、4点就到了青海,然后5点钟左右就到了玉树。那么报上来死亡300人是什么时间呢?是下午的4点52分。那么这意味着什么呢?就是说如果我们没有这样一个技术支持的系统。等这个报上来的人数到300人再启动国家总体预案那么就到了将近下午5点钟,那么就比靠应急平台启动延延迟了6个小时。反过来讲应急平台这样一个技术支持系统为这个特大地震初期的应急救援赢得了6个小时非常宝贵的时间。

后来我到广东省去的时候,广东省消防总队的总队长说起来,他说当时得到公安部部局的要求准备开赴到地震现场。然后他说我在总队支队做了大量的准备,然后我们就准备联系南航,联系飞机,把我们运过去。他说没想到我这电话一打过去,南航那边就说他已经收到上级安排,已经把飞机准备好了,就说消防部队随时集结到机场来,我们随时可以把你们运过去。所以这个总队长就说觉得好奇怪。后来说了这些事以后,他说因为上边启动了总体预案,国务院这些信息通过民航局这个系统也已经传达到了各个大的航空公司。 

    (六)非常规突发事件的相关研究

下面说一个例子,就我前面讲到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的有一个重大的基础研究计划“非常规突发事件”。那么全世界统计规突发事件每年都是上百万件。但是在媒体上大量报道或者说在人民印象当中留下深刻影响的基本都是非常规的规突发事件。基金委这个重大项目的立项是根据我前面讲的三角形的模型在应急管理这个边,我们把它定位在检测预警和应对决策这样一个大的环节。在这个环节上所谓非常规突发事件,就是说我们不太掌握这个突发事件的机理和规律。所以这个时候当他一旦发生了,你很难通过现有的理论来预测它的态势而只能随时来获取这个突发事件的情景,然后基于这样一个情景,对于突发事件来进行应对。

国际上的一些高水平的杂志也报导了国际上的一些研究,对于我们国家来讲我们当时对这个科技项目整体的设计,就是所谓“顶天立地”,一个就是直击中国特色应急管理的核心科学问题。第二个是以应急决策环节为核心,组织交叉学科研究。第三,是将国情特征作为非常规突发事件应急管理研究的基本参量和明亮科学问题的基础假设,还有一些特殊的应急决策的约束条件,然后通过这些科学问题的解决,为国家的应急平台体系和预案体系来注入科学内涵,直接服务于中国应急管理的事件。那么在这一块里面,应该说从科技界来讲思考问题还是很多的。比如说,如何构建体现事件后果、环节、主体等复杂相互作用的应急平台体系架构,如何预测突发事件的发展趋势、影响后果和次生衍生事件并快速预警,如何实现跨领域、跨层级、跨地域协同会商综合协调和高效率处置。这些问题作为基础研究问题来讲他是支持科学问题的研究,但是科学问题的研究要服务于技术创新、工程问题的解决,最后要服务于实践问题的解决。

具体在这里面研究事情包括了非常规突发事件信息的处理,会收到很多的信息,过量的或者不足的,但是领导关注的突发事件的要素就那么几个,搞科学的人就要善于从这些海量动态缺失、非结构化的信息里面提炼出领导所关心的灾害要素。这还不够,指挥部的领导经常还会问“这个突发事件下一步将会怎样啊?”那搞信息的人就要善于建模,然后预测这个事件的发展态势。搞应急决策的呢,搞评估、研判、决策支持提出方案并且要建立决策支持的综合技术系统。这里面第三个问题就是研究个体和群体的心理和行为,这个心理包括指挥者的心理,包括救援队伍人员的心理,包括百姓的心理。百姓又包括直接受灾人员的心理和关注突发事件者的心理。这些心理会直接影响到行为,而行为既包括群体的决策和群体的疏散等等。像这样的一些事情都是需要考虑的,最近我们搞这些项目的一些交流,也有一些非常有意思的问题。

我给大家举一个例子,社会心理学里面有时候关注什么呢?关注在救灾中的公平性。那么研究人员就发现(包括汶川和玉树地震救援中),当救援的物资和队伍没有到达之前,受灾群众中如果谁家有什么吃的都来大家吃,是非常的不分你我的来争取生存的机会。这时候呢大家会感到不论我吃了别人的或者那个人拿出了一些东西给别人吃,大家心里会觉得很公平也很舒畅的,但是当救援东西来了之后就发现问题了。为什么给你方便面给我面包啊,为什么给你这个牌子的方便面而给我另一个牌子的方便面呢?为什么给你米而给我面呢?衣物方面为什么分给你的是被子而分给我的是毯子呢?那么这个时候呢就出现了公平性的考虑了。而这个也给救援物资的发放提出了很高的要求。这个研究无非就是给在应急管理第一线的领导提出了一个问题,就是心里至少有一个数。这种事情出现不是完全只是个别的,也不是说只是个别人怎么样,其实这个问题本身在我们中国的一些地方甚至国际上都有类这样的问题。所以就是说当突发事件发生了,实施应急管理的过程中个体和群体的心理状况和心理的反应也是值得关注的事情。

                 

五、城市的公共安全方面的技术开发

那么再给大家介绍一个技术方面的情况,我们国家十二五科技之窗计划里面第一批列了一个项目就是关于城市的公共安全。城市的公共安全一方面要研究城市灾害事故预测模拟分析这样的一个技术,另外要研究城市脆弱性分析和综合风险评估这样一个技术。那么现在国内很多城市在创建安全保障型城市或者平安城市,他们对科技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到底要用一个什么样的评价指标体系评价比较科学,要有一个什么样的评价方法最好要有一个评价软件系统,当把一些基本参数输入以后就能得到一个结果。再就是物联网这个新的技术从09年以来发展的非常快,它在公共安全和应急管理领域应该是一个非常有效地重要手段。科技部正是把这四个作统一进行了考虑,然后构建了一个项目,来为地方创建安全保障型城市来服务。那么我们讲安全保障型城市,一个城市的发展有它规划的过程、建设的过程,有城市整体运行的过程。还有城市再发展,一个是横着空间的发展,一个是城市内部像城中村或相对落后一些地方的改造的发展。其实在这样的一个环节中,都有非常明显的公共安全和应急管理的问题需要来进行考虑。

                  

    (一)物联网的内涵和应用

那么下面我把这个物联网这件事情花几分钟给大家稍微介绍一下。大家都知道,互联网是人和人之间,而物联网多了一个物和人、物和物,把这两个加起来加到人和人呢,就形成了一个人和人、人和物、物和物之间的交互,这个交互起来之后就比我们现在的互联网人和人之间要复杂多了。或者说它也功能强大得多。0987号温总理首次在国内提出来加强物联网技术的研发来建设感知中国的技术中心。后来温总理在113号中科院建院50周年会上又提出来了物联网的内容。然后再1035号政府工作报告当中提出了加快物联网的研发应用。1067号总书记在两院院士大会上提出加快研发物联网技术,北京市把物联网技术的应用放在城市运行和应急管理领域来进行切入,简单地说就是城市运行体征。

这些事情一些相关的领导是非常关心,那么城市运行系统比如生命线系统有水、电、气,更广义的还包括了通讯,是一个很大的范围。那么在这样一个范围里边,如果某些节点某些边发生了问题,可能导致整个网络的崩盘,有些地方有些网有些点相对来讲又比较安全,所以这应该有一个预防加控制来进行防护。那么物联网在这样一个体系是怎样来用呢?我们对物联网的感受有四个环节,一个是“感,传,知,用”,“感”就是通过各种装置或者技术来感知城市运行体征的状态和变化,比如说水,水位啊,压力啊,流量啊,浊度啊还有其他的一些方面。排水也有水的这样一些东西,水质的好坏等等。那么对于电呢,电压电流用电量变电站的状态开关,气也有,热也有。这就是各种东西你把它感受到,感受到了然后就有一个“传”,现在我们有各种网络,“传”就是把这些信息传递到应该传递或者说必须传递到的地方,这里比较困难的是如果要发布对公众的预警信息的话,那么社会上的一些弱势群体即不会上互联网,他有时候也没有手机,这个时候你要把信息传递给他你怎样传递?其实现在很多地方的应急管理部门在思考这个事情。那么“知”就是你掌握了这些信息,掌握了这些信息获取了这些信息之后到底说明什么呢?说明当前的状态是正常还是不正常,是危险还是不危险,是有可能导致突发事件还是处于平稳运行的状态。那么你要把其中一些有规律性的东西要提炼出来。比如说供水,如果出现了压力下降就要迅速发现供水网络破损的地方,那么你供气出现了问题你要怎么办?供电又该怎么样,供热又该怎么样?最后一个环节是“用”。用就是你掌握了信息,然后你又判断出来当前的状态,如果说需要紧急来进行救援,那么你就要有相应的应急救援的部门和力量来开赴现场来做这个事。

比如说在北京,前面我就开始讲了,这个地铁的安全监测,常态之下就是做安全监测,可以用物联网技术来做,因为北京实际上地铁的运量是非常非常的大。上下班的时间有的时候要控制乘客进入地铁的人员流量,然后才能保证地铁站里的人员不至于过多,地铁能够正常地运行。所以说地铁的安全压力还是比较巨大的。对于地铁安全运营和应急的物联网的需求像信息的感知到底有多少人,来做信息的传输、信息的研判和联动的指挥,地铁安全运营的和应急物联网会有一个总体的架构。因为我们也直接参与了北京市物联网构建方案的研讨或者实施,比如监测和预警的部分,对于事件的事前事中事后都要进行全时段的检测的预警,了解事情发生和应对的全过程到底是怎么样的,然后便于总结经验教训。如果运营和应急物联网联网的指挥救援这一块出现了事情,相应的事情能迅速地报告到应急指挥中心,然后传递到所有相关的政府部门,使他们能够高效有序地投入应急工作。地铁安全运营物联网显然是一个“平战”结合的,平时的时候实行公共安全管理,战时就实施应急处置的任务。它有相应的一些构成,一旦到了突发事件发生了,假定地铁发生了火灾,就有现场的应急指挥,通过物联网感受到的各种火灾的信息提供给到达现场应急救援部队之后,有助于抓住关键点来进行处置。这里面也包括了人员的疏散,是应该怎样来走,要估计到人员疏散的通道,紧急状态下疏散人员的速度有多快。

                   

    (二)业务持续性管理与相关研究

然后对于一个城市来讲,还要搞立体监测一类的,这就是一些相应的装备。我想最后一类技术的动态就叫业务持续性管理。这样一个概念,首先是在发达国家出现的,美国有总统令,英国有国家标准。那么这个核心概念是什么呢?就是说政府部门是为纳税人服务的,纳税人就需要政府无论在什么情况之下都保证政府职能的正常的运行,就是所谓的持续性。当突发事件发生了,政府一方面要去应对突发事件,又要保证业务持续性的管理,保证社会的正常运行,所以它基本上是这样一个概念。这个概念本身说是不容易的,就是说既要应对突发事件,又要维持政府功能的正常和社会经济和人们生活的正常运行。所以这也是一个新的业务性问题。国外做了一些研究,联系性运行要有一些关键要素的保障,像领导层,工作人员要怎么样,通信和技术怎么样,还有一些场所。举一个例子,我们到了美国应急管理学校搞培训搞演练,很有意思,它的培训基本上就是一个圆桌,然后老师出一道题,比如说现在出现了什么事件了,然后圆桌上各个部门的人就说那么我想怎么办我想怎么办,然后有人协调一下,后来那次我们去一个副院长来接待我们的,他说有一次他应对各种突发情况。有一次我到圆桌上看各个部门都在积极主动地在讲怎么办,然后里边消防的负责人特别强调他要把别人做过的东西重新归纳一下最后说你们都要这么办效率才高。他说我在那里看了半天突然就有一个灵感出来了,我就给他出一个意外事件,什么事件呢?消防这个人突发心脏病,不能坚持工作了,那这时候看圆桌上的其他人怎么能够形成一个最后一个结论性的意见,后来他们又讨论了半天,他说我觉得出这种题进行培训和演练比较实战比较有效。

     咱们华侨大学有一个旅游学院,上次在全国旅游安全论坛当中飞机误点,我没能赶到。后来我自己想旅游这一块,其实应该说就三角形模型而言其实它有很多的东西是关联的,就是说承灾载体这一块,就是人、旅游区域、旅游设施,还有一些可能突发的自然灾害,这个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系统。然后,在这个系统里面保证这个人的安全,然后因为咱们国家旅游收入已经达到了万亿,很快就翻番到两万亿。那么这里面大家比较关注,如果说会制约旅游发展,很主要的因素就是旅游安全问题,有人说这就像核电一样,核电站出了一件事的话关系到核电设施整个的生命。那么旅游,如果说这个摩天轮出了事情,那以后这个摩天轮就没人敢坐了,你那个过山车出了事,以后敢上过山车的人可能得好几年以后,所以这个里面安全事情,无论是人、旅游装备本身还有在自然灾害场合之下人和装备的安全问题。

   (三)应急管理系统和生产管理系统的

持续性管理和综合管理,我到三峡去的时候,他们给我看了非常先进的生产管理系统,确实非常先进,另外他们正在建这个应急管理系统。刚刚讨论的主要是这个,后来我就问这个应急管理系统和生产管理系统之间目前是怎样的关系,他们当时讲系统是各自独立,人是各自分开,互相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后来他们问我要提个建议,我说目前这个状态是可以理解的,因为生产系统一直都有而应急管理系统是这一两年才强调的,但是作为长远发展来讲这两个系统应该是互联互通的。我说作为第一步我建议你们先信息互联互通,但是互相不能干预对方的业务和行动,然后如果以后有机会应该建立一个统一的综合管理系统,我说原因是生产环节的破坏可能会影响到周围的环境,引起了社会的公共安全问题,而周围的自然灾害也有可能影响生产的关键环节,也影响生产系统。所以两个系统其实本质上是相联的。

(四)公共安全的学科建设与前景

最后再说一下学科这一件事情,我前面大体说了一下我们安全科技界经过了将近三十年的努力,现在终于建立了安全科学与工程这样一个一级学科,今年初国务院学委员会正式批准了。那么这个学科的研究内容,包括了三个方面,它的基础理论、应用理论和工程技术,它体现了这个学科的学科科学、应用科学和专业科学这三个层次。我们作为学科评定组成员,来规划学科的整体定位,它应该是我们国家公共安全领域的骨干支撑学科,因为科学、工程、管理这三个方面相结合,它可以是宽口进,按照一级学科的要求来进行培养,也可以下面设置了五个二级学科,分别是安全科学、安全技术、安全系统工程、安全与应急管理、和职业安全健康。那么二级学科设置过程中,有的同志给我们建议是不是可以设化工安全、机械安全、电网安全、矿山安全和旅游安全等等。后来我们想如果这样设的话就太多了,其实我们每个行业都跟安全相关,所以最后这个二级学科的设立,就不是以什么什么安全,而反过来是以安全什么什么而设立。在不同的行业它可以在这五个里面找到自己的定位来设置相应的二级学科。

已经占了大家一个半小时多了,最后说加强公共安全与应急管理是国家紧迫而又重大的战略需求,是政府、部门、企业与科教工作者的共同历史使命和社会责任,管理与科学技术的结合,是世界各国做好公共安全与应急管理的共同趋势,为公共安全管理提供强大的科技支撑,是创新社会管理不断增强,公共安全保障能力的必由之路。安全科学与工程一级学科的设立是安全教育科技和管理界近三十年不懈努力奋斗的结果,对促进安全科学理论安全工程技术和安全管理的发展,为公共安全保障提供强大的人才、科技与管理支撑,具有里程碑性质的重大意义。谢谢大家。(如果大家有兴趣需要讨论某些事情的时候,我也愿意为大家进一步交流)。

(编者注:本文根据录音稿整理而成,有所删减,未经演讲者审阅。)